慕椿伏在床榻边，一双纤细的脚踝悬在床沿儿上，苏郁穿好了衣裳，回一瞧，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脚背：“起来，给你穿衣裳。”

穿好衣裳的二人走帐，正是午后光最为明媚的时候。古原上的青在日光下泛着斑驳的生机，冰雪化的气息随风拂在面颊上，太地落下来，将荒芜的平野也笼几分。

可她不到，真的不到了，慕椿认命地想，我死了算了。

“我……”慕椿咬着下，“痛……痛……”

慕椿拥着被，餍足的红还挂在两颊，慵懒缱绻地看着苏郁笑，“脱了容易，再穿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一咬在苏郁的肩膀上。

情，情意，如果不将这些东西抛弃，就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她闭上，泪落下时一片冰冷。忽然，她在帐帘一角，隐约看到一抹白的影，倏然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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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苏郁捉住她的手臂压在，“看着我就不难受了……”

“那你就这么缩着吧。”苏郁替她盖好双脚，“也不用去了，我想你了，过来掀了被就……”

“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吧，我去打猎放牧，你在家挤织羊……”苏郁想，凡尘的日也许会苦恼和困顿，会清贫和劳累，但至少两个人不会受伤。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明知越对苏郁动情，将来就会越舍不得离开，但她又必须离开，不然便永远逃脱不掉这场梦魇。

过：“没有。”可没有被发遮住的鼻尖却红透了。

慕椿也跟着笑，她当然知这是不可能的，苏郁是一个不可窥测的人，是注定要帝王甚至是一代明主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去打猎放牧？再说自己也不会挤和织羊。

慕椿懒懒地靠在她肩上：“是啊。”

慕椿想，让我死了吧，就这样让我死了，死在你怀里，我也甘愿。

“你也不要离开我……”苏郁见她不应，抬手在她腰上掴了两掌，“讲话，不许躲。”

“那你不要离开我……”慕椿把埋在臂间，低声。

慕椿合上睫，泪如珠一般挂在上面：“不知……”她哀叫了一声，“阿郁……我难受。”

“我问你。”苏郁拨开她的发，引诱一般，“你想复国吗？”她总是愿意将情当审讯的技巧，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慕椿才会说实话。

慕椿立即坐起：“快快……给我穿衣裳。”

苏郁吃痛，攥着她的发，却又舍不得扯开，只好一遍一遍抚摸那濡的长发，低声：“我也痛了……”

苏郁忍不住笑：“天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