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哈日珠朗毕竟不是赵翠翠，没有由慕椿教导过，而哪怕是赵翠翠，慕椿也不会哄一句。是以慕椿本无暇理会哈日珠朗，她找了个大箱，将这个官员的尸藏了去，至于什么时候被发现，那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了。

慕椿笑了笑：“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别帖儿早知昨夜的事情，也知那女是个兴昔汗送给大汗的礼，大汉虽不碰，但也不是旁人能够轻易染指的，这样一个手山芋，与其留在这里，倒不如让这个玉樽公主带走。

殿下啊，请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于是他也十分慷慨：“公主请便。”

淡淡寒烟被山谷间的冷风得起伏不定，遍地衰草经受了一夜的严霜，天边渐渐亮起了蒙蒙的日光，照亮了平原上满目的惨淡。战倒在地上哀鸣着，衣甲残肢碎了遍地，两军旗帜被践踏得零落惨寰，错的兵戈在地上映着冷淡的银光。

“摁住他——”

“可汗大胜！”

胡人大营里，战飞驰。

见那官员拼死挣扎，慕椿吩咐，“不想死就照。”

慕椿走帐，赫连汗的亲兵别帖儿见了她，面带喜：“周军大溃，可汗俘虏了周国五公主！请公主转告周国安定侯爷，他可以起兵夺取苏氏的皇位了！”

理完后顾之忧，慕椿显然松泛了不少，夜已将尽，远的厮杀还不知是怎样的结果。

哈日珠朗了睛：“他们……在说什么。”

哈日珠朗跌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来。这样的神情让慕椿忽然觉得无奈，上一次，在赵翠翠那里，她也见到了这样惊愕的神情，仿佛杀人这事情不该她，也不该让这些年幼无辜的孩看见……

慕椿笑：“恭喜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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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朗跟在后，显然一句话也说不来，惊恐万分地注视着慕椿，后者却来不及理会这回吓到这个小姑娘，只低声：“别声……”

别帖儿大笑：“也要恭喜公主和侯爷了。”

慕椿：“我斗胆向贵国要走一个女。”

可她能怎么办。

慕椿针，再双手一扯，方才那还无比的细针立即化作一条游丝般，被慕椿勒了那官员的上。

慕椿缓缓抬起沉寂了两更鼓的，听着外面胡人的声。

哈日珠朗只得扑到那官员上，双手在他间狠狠一攥，一灭剧痛让那官员再无力气回手，搐几下后便没了气息。慕椿将针系回腕上，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那官员已经死了，这才松了气。

要活下去，怎么可能不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