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为她换来了苏郁好一顿教训，苏郁说不上她，但没说不动她，这一顿教训让慕椿哭无泪，倒不如让她狠狠上一次算了。

慕椿叹了气：“我知自己是卑贱之驱，只是觉得大人看守辛苦……”

那暗卫笑：“殿下还在议事，议过了就会来见姑娘的。”后又想到什么，慢悠悠开，“听说朝廷来了犒军的人，兴许还要比平日晚一些。”

周军士气昂，预备数日后乘胜追击，一举在草原上打退这些胡虏。与此同时，战胜报表到了皇帝御案上，朝廷派了一支数十人的犒军队伍来到军营。

后来的数日，狼蚩偶有几支散兵突袭，但都因为苏郁有备无患，最终不了了之。

她废了一番力气才把人上了床，换了衣裳，将那暗卫装作自己的模样在被褥间。慕椿则提上她的刀剑，可惜拿不动，只好一起了被里。

“犒军？”慕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是什么人？”

那一日正是三月初三。

暗卫摇了摇。

“这个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人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慕椿怕她跌着，扶着人慢慢地走到床边。

“不喜？”

“喜……”慕椿缩在她怀里，乖得像只没脾气的小狐狸，“哪都喜……喜死了。”

那暗卫数日之后再见慕椿，神便更加尴尬了一些，慕椿却主动招惹她，从炭炉里扒个烤芋来：“大人尝尝？”

那暗卫哪敢受她这些话，艰难蹭了过去把那个芋接了。慕椿看着那暗卫剥芋，忽然站起掀开帐，唤：“殿下！”那暗卫阻拦不及，但看她又走了回来，边帐边叹息：“不是殿下……”

解了气的苏郁笑：“我这可是铜铁臂，生铁铸来的。”

慕椿着气，摸了摸她的手臂：“是的。”

当夜里，苏郁洗了两桶血才算净净地见了慕椿，后者把她从到尾看了一遍，不禁惊奇：“就一下没砍着？”

慕椿安安静静地在帐里等着苏郁来。

那暗卫一见她这副模样，惊得下都要掉了，结结地说：“好……好……好吃……”

“辛苦了。”

“哦……”慕椿坐到炭炉边，捧着一张湖般清澈的容颜：“好吃吗？”

到了夜幕时分。因周军不熟识地形，且夜间作战多有不利，苏郁秉持着穷寇莫追的原则，下令将一小支军队在新下的班珠河沿岸设防，大军则依旧固守朔方长城一线。

慕椿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掌上的灰，系好那一件比她量大了许多的黑衣衫，张帘一望满原弦月，无声地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