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椿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

“罚你？”苏郁扶着额笑了笑，“我倒想狠狠打你一顿，可你看看你如今这模样，罚你你受得住吗？罢了，总归你不动手，我也要对氏动手的，如此说来，你还是立了功劳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你与泽的亡妾柳氏，究竟有何渊源？当然，人人都有私隐，你若不愿意说，我也不会……”

“不会。”苏郁，“若是真心护你的人，就不会生你的气。”她收回手，轻轻勾缠住慕椿腰间的发丝，丝丝缕缕地缠绕撩拨的，第一次令苏郁对于一个女的长发隐隐动情。

“不问问为什么？”

“她曾经收留过我，足有两年。”慕椿说，“我的名字也是她给的，可后来……我为三皇事的时候，因为不知一些事情的关节，间接害了她。是以我对她，始终是有罪的。”

慕椿怔忪地看着她。

“如若是我。”苏郁向后靠了靠，“我是说，如若我是她……我并不希望你为我报仇。”

“是……婢愚笨。”慕椿展眉而笑，“但愿她知了不会怪我。”

但以后也只有我能叫了。苏郁心想。

慕椿怯怯地叫了一声“饶命”，但苏郁瞧不见她一畏惧的神。

“慕椿……”苏郁悠悠开，“从今以后，你可以不必自称婢了。”

何时才能……”慕椿攥了攥膝盖上的被，“我又利用了您，您会怎么罚我？”

“慈祥？”苏郁冷哼一声，“虽说我饶了你，你也不好这样变着法的挤兑我。真惹恼了我，照样下了你的衣裳打。”

苏郁平静地说：“如你所言，我想，她也是一个善良的女，纵然自己为这个世不容而屈死，可她一定希望你可以快乐地活下去。你想着为她报仇，又何尝不是将自己置仇恨当中呢？再者……”她抬手了慕椿的发心，“你这仇报的，几乎是自损八百了，多不划算。”

“您总有您自己的打算。”

装吧，你就装吧，小狐狸，迟早有一天扒下你的狐狸，拎着你的狐狸尾，在怀里收拾你。苏郁想。

“小椿……”慕椿喃喃，“她也这么叫过，公主喜，就这样叫，我觉得……听起来，倒能像个慈祥的主。”

苏郁将她的长发缠在指上，顿时懂得何为绕指柔请，忍不住更生心思来把玩，一边玩一边笑，“小椿，以后，我私下里就这样唤你吧。”

再者，慕椿也不是一个会纠结于一个称谓的变化。

慕椿叹了气，“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会这样的。”

“所以……你才这般不遗余力，甚至不惜自伤自毁，也要为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