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既然赈灾筹粮一事妥当，公主是否将要启程回京复命了？”

她坐到床前，往慕椿的脸颊上摸了摸，后者低声：“还未梳洗……不净。”

苏郁握住她的手腕，慕椿瞧见，她手背上几个十分清晰的淤青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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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欣赏裴文康此人的胆识谋略，可惜此人界甚，向来不肯依附自己慕下，是以凌霜当日得知自己举荐此人补扬州太守的缺时还有些顾虑。

“官场上的事情，向来要看这个人用得是否妥善。如今将此人在这里，也不愁肃清不得扬州。”苏郁看向一旁端方持重的谢濯，又看了看翘足逗蛐蛐的苏寒，纳罕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人也能如胶似漆到而今。

“只怕如今公主料理了泽，凌大人又在京中搜集了氏的罪证，回京之后又逃不过是一场风波。”苏寒叹了气，“咱们家这个老娘娘，多大个年纪了还糊涂成这个样，觉得咱们姓苏的都不好，就她娘家赵家的人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走声，赵翠翠扶着门框，气吁吁地笑：“慕……慕醒了！”

苏郁跨屋中时，慕椿正靠在墙面，半睁着愣神。

苏郁笑：“你猜猜，谁的？”

可苏郁却清楚，这样的人才实属难得，用起来也放心，凭他断无结党之意，只要来日不有违国法，自己还要大加重用。

慕椿瞧着她下的乌青，忍不住抬手了。

苏郁忙倏然起，丝毫未曾察觉碰倒了茶杯，见得苏郁的衣影消失，苏寒瞅着茶桌边上成串儿的珠，忍不住对谢濯笑了笑：“瞧瞧，多误国啊。”

“好看。”苏郁，“都是药气，不过也好闻。”

苏郁冷笑：“她这可不是糊涂，是明得很。打量着父皇龙江河日下，扶她赵家的外戚把持朝政，到时候再拿个不的年轻妃和那妃生的不知哪个小皇小公主登基，倚仗她大娘娘的尊位称制，朝廷里还不叫她翻了天。这算盘也不知打了多少年，生怕旁人不知。”

“来了快三个月，是到了时候回去。我打算，将裘未量留在这里督务，待岁末吏主持官员升迁的事宜时，就借着扬州之功将他调回京城任尚书，正好替我整顿一番被苏渭搅污糟的。”只是苏郁想着慕椿尚在病中不宜启程，便借着扬州还有些琐事不曾料理拖延着回京的日程，但无论如何，她势必是要回去了。

后者默然不应，苏寒又走到门，往赵翠翠两个发髻的了一把，小姑娘睁着汪汪的睛不知所措，苏寒笑了笑，：“还是你乖巧，丑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