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椿扶着额叹了气，俯：“是啊，惊喜吗？”

慕椿无奈地摇了摇，抬手拍了拍紫苒的肩：“行了行了，都成人家的阶下之囚了，还不知安静些。”

慕椿垂眸：“你还记得她？”

“是啊……要不是这样一副容颜，她早就死了。”泽悲意，“不过也无妨，明日就是初三了，那时死了也好，若是她在黄泉下见了慕长史，只怕你们故人还能久违地说一说话。”

这回发质问的却是紫苒。

“她们才多大？十六七岁？大好的年华葬于枯井当中化作一抔荒泥！她们又错了什么！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她破大骂，那些枯井下少女的尸骨，连重见天日的机会也没有，甚至在临死之前，都不知自己究竟为何会死。

“我是禽兽不如……”泽冷的目光如数九寒霜，“可我已经这样了……是谁把我成这样的！是谁抢走了我的柳儿！是谁死了我的柳儿！说到这里……”泽忽然冷冷地望向慕椿，“慕长史，你也该为她偿命啊！”

“所以你就杀了她们！”

“——”紫苒将一拧。

：“我要见她。”

“要不是她这副模样……”慕椿，“我才不会听她讲话。”

泽那副温驯的面容突然狰狞：“我当然记得——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那样青净，那样姣温柔……这些年，我夜夜魂牵梦萦。”

慕椿转过，袖着一双手走向泽，后者着笑意：“怎么？慕长史与人叙旧得不大顺意？”

紫苒被缚了手足，跪在廊庑下的立下，她并没有受太多苦楚，衣衫完整，只是发髻了些，连意识都是清醒的，清醒到一见了慕椿就忍不住开骂：“你和他是一伙的！”

曲径通幽，他将慕椿一路领后院的月门外，门内是一座荒废许久的院，院中是一荒草覆没的枯井，井上的石已然被推开，罪孽曝在日光下，依旧是幽暗的。

紫苒啐了一：“贱人——我就该打死你。”

泽笑：“这个自然可以。”

“也包括与那些女孩同床共枕的时候？”

“当然。”泽，“可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她，既然不是她，那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紫苒一怔，只见慕椿提着衣裳，缓缓走到廊庑间，倚着立坐下，满天飞旋的落叶将她笼在一片萧瑟当中。

“可惜我不是。”慕椿站起，绕着紫苒看了一圈，笑着评价：“缠得这样啊，怪不得逃不去了……”

“呸——！”紫苒拧着眉，“我你是不是！不是更好！让他把你一起杀了，鬼了我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