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江上波光粼粼，两岸的芦苇也被镀上一层淡白的光。金城不知慕椿来此意何为，他虽不像紫苒那样厌恶此人，却也不想与她有太多瓜葛，只默默地在慕椿后半步跟着。

妇人叹息：“我家里男人到庄上给人家田，庄里的田大都在南边，没涝着多少，说不定还能收些粮，了租，剩多少，够活就是了。”

因苏遇到的敲打，裘未量的十万石粮已发到受灾之地，一分市价易，一分由朝廷搭设粥棚施粥。

苏郁想，想摸到这人的心，可真难。

些。”

她顺着慕椿的笑，也跟着轻笑：“那好。”

原来是个家……慕椿暗笑，瞧着那小孩儿着糖，衣襟上淌满了泛着光的涎，“江南受灾，今年的收成势必不大好，你们要拿什么过活呢？”

那妇人：“还能是谁的？刀枪不火不侵，自然是大庄主的。”

慕椿轻轻“哦”了一声，“姓？可是扬州太守府那个？”

“我不会随意责罚你了。”苏郁。

“那……我总不能怪公主。”慕椿笑了笑，“公主怎么会错呢？”她支颐着，似是在说一件格外轻松的家常一般，丝毫不将那些责罚放在心上，“不过……公主若是心疼我，等回了京城，赏我些古籍好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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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虽是一个，但那大庄主不过是恰姓了，仗着庄有钱，不知送了多少那扬州府，才与太尊攀了亲戚。”

次日一早，慕椿换了一便装，领着金城走到了河堤上。

慕椿沿着昨夜的河堤一路重走了一边，果然在北坡之下发现了原本应当垒麻石的地方被掺杂了沙土，且有许多搭建好了秸垛却没有填充方石的。而当她走到南坡时，却又是另一片光景。

苏郁若有意地看着她。

慕椿眉轻轻一：“公主？”随即又垂眸笑，“有错自然要罚，婢没有怪过公主。”

苏郁知慕椿是在说谎，但并不能明白慕椿究竟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在戏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剖心在她中，不过是轻佻的玩笑？

下了河堤，慕椿走到正在歇工的劳役堆中，与正领着孩荷浆过来送饭的妇人攀谈起来。

“那你之前……被我责罚的时候，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吗？”

慕椿从荷包里取了两块糖给了那扎着垂髫的小儿，随后问那妇人：“敢问阿嫂，南坡下那片田是谁家的？生得这样好。”

慕椿立在南坡一石上，俯瞰南坡数里青青的荠麦田，想必是北坡不曾遭遇洪的侵扰，才生长这一片葱茏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