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外的临江镇上，金城打妥当，将这一行安置在当地一家客栈。用过午饭，苏郁换了行，领着二人到市井间去打探一二。此风俗教化颇有江南气息，与北方京城大相径。

“让人到后知会逍遥王一声，就说咱们在前二十里找家客栈歇脚，等等人。”

正是苏郁系在腰间的。

慕椿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有些疲惫，手里不知怎的攥着个折扇，轻轻打着，一步一步走到苏郁面前，如丝似的儿轻轻一挑，手中的折扇就敲在了少年的肩上，随后轻轻一挑，从那少年怀里了个荷包来。

苏郁叹了气，刚想开说些什么，后就突然响起个清清冷冷却又不怀好意的声音：“可不会偷人的东西。”

少年攥着苏郁的衣裳不住地磕，一边磕一边泪：“多谢姑娘，来世我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同人打听才知，这些人都是顺着江跑到这里避灾求活路的。

吐得死去活来……思及此，苏郁方才为戏慕椿得逞的那一二分得意散得一二净。

那少年哀嚎着：“求求过路的好心人……赏钱让我把我爹埋了吧……”说着便不住地磕。

金城：“是。”又问，“等人？”

苏郁莞尔：“算脚程，也快到了。”

少年：“我们从江南来。”

“岂有此理。”苏郁愤愤，“这些当官儿的不为老百姓事，心都吃到狗肚里去了？”

“狗娘养的官府……”少年抹了把饥黄的脸，“河里连着几天，把人和牲畜都泡烂了，里就闹了灾疫，官府怕事……就把染了瘟疫的人关在一起烧死……搭的粥棚里只有没有米，多少人活着跑到那儿，又活活饿死了……”

“我听说那里闹了灾？”

苏郁上前，从荷包里掏了银给那少年，那少年何尝见过银稞，一瞬都直了，连磕也忘了。

苏郁问：“你们从哪来？”

苏郁在市井间闲步，见路旁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大多都是妇孺老人。

临江镇并未受灾，且与江南受灾之地远隔，尚且有这旁无数的乞儿饿殍，苏郁叹息，还不知那江南如今是何光景。

苏郁叹息：“听说，朝廷不已经让官府赈灾了吗？你们怎么还跑到这里乞讨了……”

她正叹息，忽然听见一响亮哀恸的哭声，循声望去，一名衣衫褴褛，十四五岁大的少年正跪在街，脚下是一卷草盖，草盖里一双人的赤脚。

少年泣：“是，江里涨了大，冲垮了堤，地没了……房也淹了，我爹肺里呛了，刚逃来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