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苒听到此令，亦不禁踌躇：“杀她……一刀的事情，公主……何必如此。”

“什么……”

“我赏赐你和它一样的责罚。”

在疼痛面前，再多的沉心思也是枉费。

紫苒将麻袋兜在她上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黑暗与窒息令慕椿陷大的恐惧，不等紫苒收麻袋的绳，她就开始剧烈挣扎，大喊：“我招！我招！饶了我！饶了我！”

青玦脸一变，再也忍不住上前：“公主……”

第二鞭如期而至，这一下，慕椿终于受到了痛楚，咙中发低沉的哀鸣。她终于明白刑讯与责罚的不同，往日所遭受的责罚在这样泯灭人心神的痛楚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她想，要不要先认下来，至少不会被活活打死……可万一认了，以苏郁的情，会不会直接就把自己杀了……到时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十几鞭下来，慕椿终于疼昏过去，无力地垂下，双手因为挣扎，早就勒了血痕。

疼痛肆之下，慕椿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间涌上一血腥味，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打死了。

她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如果认定是我，就杀了我吧。”

她终于明白权力的可怕，当一个人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的生死时，被剥夺的那个人，居然是这样的绝望。

慕椿被解下刑架时早已连站也站不住，被拖去时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起来，颤抖得仿佛再受不起摧残。

苏郁放下手，只留给她有个背影：“你还记得那只猫吗？”

慕椿虚晃着目光。

慕椿想，太疼了。

“紫苒，把她麻袋里，拖到外杖杀。”

苏郁迅速转过，命人将她重新带上来。被放麻袋的慕椿脸苍白如纸，伏在地上久久痛不止。

“拖去。”苏郁，“百杖之内不需毙命。”

可就是这样一令人怜惜的，它的主人，却那么令人生憎，她算计，暗害，甚至要下毒给自己。明明铁证如山，她却还在试图狡辩，用这装腔作势的可怜姿态博取同情。

“你想清楚了？”苏郁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悲悯。

苏郁的手指微微用力，果然听见慕椿痛楚的哀鸣，她的睫翕动着，一颗泪挂在角，摇摇落。

苏郁缓缓走到刑架前，抬手在一条鞭痕上抚摸。血相接，鼓噪的心愈发难以平静。她的目光向下，注视着那件早已被得破碎的杏黄纱衣，这件衣裳还是她让人送去给慕椿的夏衫，她总贴穿着，外系一条青衣，清晰玲珑的锁骨，她总是忍不住想去抚摸……

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