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椿叹了气：“钱法堂与都市署皆隶属，三皇总理时……上下尸位素餐，以权谋私者甚众。”

还是……苏郁一想到那里曾被苏渭把控，搅和得一滩浑，就懊恼得厉害。

慕椿低着：“婢……婢……婢欺瞒公主，实属事有因！”

“这两枚都是昨日公主送来令婢清数的铜钱，形制上并无差别，但……”她着铜钱，将两枚铜钱的薄厚对比给她看，“但分量上，是有差别的。”

“要不……你自己说，该怎么责罚你欺瞒主上的罪？”

“公主……三皇为人，一向是不愿意听婢说这样的话的。”慕椿也不是没劝过，事实上她也曾想过以一己之力扶持三皇一个贤明君主，可惜三皇为人蠢钝，只重私利，又一向只把她当作用棋，从来不听她的劝谏，实在是块朽木。

“可恶。”苏郁拍案而起，“钱法堂和都市署的官员都是什么吃的！”

如此一来，市井之间便会被恶币充盈，买卖易必然趋至混。

苏郁并不通此，只问：“制钱存在误差也是正常，这便又如何？”

苏郁本就是想磋磨她，自然也不会真的往她上打两千板，别说是两千了，两百她都得死在上。

“这可如何是好呢……”苏郁慢条斯理地想着，故意把这恐惧延长，凌迟在慕椿心。

苏郁蹙眉：“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铸币时擅自更改了制钱的规准？”

苏郁眸一：“哦？什么原因？”

慕椿叹了气，：“本朝制钱，取半铜半铅，重五铢，但这其中，有许多铜钱比朝廷规定地重量与薄厚都差了许多，有的薄一些，还有的虽然大小薄厚相同，却轻到了三铢半……”

慕椿颔首：“更有甚者，婢想，是有人在私铸钱币，牟取私利。”

苏郁终于听懂了这其中的门路，是有人在私自开矿取铜，铸造分量不足的恶币，甚至这恶币已经到了官家地府库……这些钱，是她命人从公主府的府库中取的，若她的公主府都能接到这荚钱，只怕市井之间早已被恶币充盈。一旦恶币通成风，官府铸造的足量良币便会渐渐被牟利之人囤积，重熔成更多的这荚钱获益。

那个数目早就累积到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慕椿自然也不敢想，她噎了一下，随即立刻叩：“婢知错，请公主饶恕婢。”

“你在他边，明明知这样的事情，为何不规劝他？”

个匣里都是三千枚制钱，你自己算，你得挨多少板。”

苏郁淡淡地扫了一，并未看什么端倪：“怎么了？”

慕椿膝行两步，从袖中取两枚铜钱：“公主请看。”

她可不想这个小东西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