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否祈祷过自己不是罪魁祸首呢。

可是他一边说一边掉泪，忍不住地皱眉，又把额抵到谢明上。

他诛谢明的心。

“爹爹，他们吃的都好多啊，我给娘亲搬柴火都要搬不过来了，有个叔叔嫌弃娘亲饭慢，还想打娘亲，是个那个好看的哥哥保护了娘亲。”

明明就是为了调查真相才跟着谢明一起来的。

言翊听着，沉默着又将谢明抱得更了一些。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调查来，又这般断送掉了自己人的命。

他真的快要死掉了。

没人把谢明从愧疚和自责中拉来。

“你们走吧。”他又低，把视线放到怀里面青白的谢明上，声音平缓，哑得有些听不清，“我师尊睡着了，我等他醒了再走。”

那他在生前是否有怀疑过这段他从未有过的记忆？

谢明看到过这个记账本……

除了他，没人能还谢明一个清白。

“……”

那是个记账本，上面有些小女孩秀气稚的字迹。

“爹爹，有个好看的哥哥给我了个环，他看起来是好人。”

如今，都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痛，心好痛。

忽地，他的胳膊在谢明前到了什么东西。

它告诉了藏酒散人他们真相。

这一生唤，稍稍唤回言翊的神智。

他保不下来。

他像是彻底失去希望，整个人都透一死气来。

满心的愧疚与不舍，日后又要如何度过……

言翊再也没忍住，抱着谢明失声痛哭。

他重复：“我师尊只是睡着了而已，睡着了。”

“怪不得你。”简君呼一气，眶泛红，“当年跟随微昊来小溪村的人全都被灭，这段记忆是微昊仅有——”

那个编织环的哥哥是谁，那个保护娘亲的哥哥是谁，小溪村为何又是打雷又是下雨。

只是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他敌不过微昊。

世人皆憎恶的谢明，其实是想竭力保下那个村的英雄。

若非当年谢明和微昊拼了个平手，或许整座山都将不复存在，那唯一一只有了灵气的鸟，都会丧生在那场漫山的大火里。

他抬，泪未止，尾又红一分。只是那双好看的睛里毫无情，像是一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朝着落仙仙看过去只是被人提线拉起来了而已。

“爹爹，小溪村又是打雷又是下雪，心儿好害怕。”

一旁的落雪将微昊的死死钉在地上，剑的寒气涌来，发阵阵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