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只有一个解释——

微昊于是就这么盯着他笑。

这剑是微昊握住的。

但这般说又不太准确，若是是术风，他此刻，定然是握不住谢明的剑的。

“你是在替刚刚那些人到可惜吗？”微昊朝着谢明走近一步，“可他们本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没有实力还来找什么千重佛陀？”

前人的表情一顿。

更何况他微昊其实是一个剑修。

谢明忽地笑了一下，喊了一声：“术风。”

因为微昊也是剑修，虽说实力不如谢明，但在收那么多怨灵之气以及……和术风的灵魂共生在一躯之后，要拿住谢明的剑，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前这个“人”，其实是术风。

是的，那便是解释得通了。

不是在忍着，更像是被什么控制住，想笑，但被什么桎梏住，不让他笑来似的。

“你在想什么？”微昊握着落雪，脸上的神情很是轻松，而这轻松之余，似乎又一丝别的什么情绪来。

桀骜如谢明，问剑从未失败的情况下，就算是嘴上说着什么还需要步成长，但内心其实早已不把“问剑”这个事情放在里。

说不着急是假的，方才那一脚要说是谢明故意让的其实没什么不对，但不知怎么的，纵使是谢明，这会也生一纵使是他不让，微昊那一脚也可以毫不偏移地踹在他上的错觉。

两人之间其实没有什么神上的暗汹涌，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看不清在想什么，而另外一个脸上始终浮着胜利的笑，看上去，似乎是因为要维持着什么而拼命忍着不笑声似的。

万象宗一战虽然称不上惨烈，但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算是“意外频发”。

再者，若是他微昊真有这样的能耐，为何前十三年还需要和术风联手？

谢明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谢明微微眯起睛，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

各路修行之人中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实在是太大，更何况是已经有了灵气的剑。

不对。

也唤不回来，带着灵气的剑似乎是听不见自己主人的召唤，被握在仇敌的手上，仿若一把只是长得好看的废铁。

如今却连自己的佩剑都唤不回来。

这将大半边山都挡住的结界如此大，微昊却只是挥了挥手，如此之轻松，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纵使是谢明，也需得有一定的准备才行。

以至于这个笑实在是骨悚然，任谁看着都觉自己像是吃被了一死苍蝇。

……像是炫耀、嘚瑟、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