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片刻,又蓦地抬起来:“他留下什么信同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已——”
“你们好歹师徒这么多年,不谈中间别的什么感情,至少收场得别这么难看。”藏酒散人打断他的话,似乎是想到什么,他说着说着忽地歪tou笑了笑,“你这么着急出去,不就是为了找谢明吗?”
他瞧着言翊准备反驳的神情,眼底笑意越来越shen:“别到音修的面前否认,你知dao的,我们最是会读心。”
言翊偏tou,不去看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的插手。”
他语气极为生ying,听着像是要刻意逃避什么:“我同他的仇——”
“你俩有什么仇啊?”藏酒散人再次打断他,“杀你全家的仇吗?”
言翊蓦地看向他,握剑之手猛然收jin。
他并不能理解为何眼前之人为何能将如此沉重的事说得这么轻松,好像死的不是他的亲人,就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那一瞬间,若非此人也是谢明的救命恩人,纵使是知dao在自己敌不过的情况下,他也定然会出剑,同他拼个你死我活。
藏酒散人却冷笑一声,在言翊shen旁寻了个石tou坐下。
“星云宗宗主简君年少时小镇遭liu寇侵袭,父母尸首不见至今下落不明。奉天隔bi的杏花村虽在万象宗的护佑下却依旧被妖物屠杀,听说在万象宗的人赶到的时候那些妖物在分食一个婴孩的尸ti。我坐下大弟子因为不是修剑的料子于是被自己家族抛弃,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差点冻死在雪地里。”
藏酒散人像是嘴ba说干了,又仰touguan了一杯酒:“仙门百家为了宝qi和秘诀斗得tou破血liu,表面上和气其实背地里都在咒对方ba不得对方早日去死。”
他淡淡瞥向言翊:“你觉得你的痛苦和别人的区别在哪里?”
言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细看的话,他甚至在微微发抖。
“我曾亲眼见到两个宗门的宗主为了一把"传说中的宝剑"斗得你死我活,那架势似乎不把那把剑拿到手下半辈子连饭都吃不下去,但我看那把剑,其实也只是比普通的剑稍稍多了点灵气而已。”藏酒散人越说越觉得好笑,“那你猜他们要是知dao苍云的存在,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他话一句接着一句,刚才的醉意似乎已经散在了风里。
他像是在和言翊讲故事。
“唉……人心难测,他们会疯狂到什么地步我也不知dao,你肯定也回答不上来。”他shenxi一口气,起shen站到言翊shen前,微微俯视着他,“那不如换个问题问问呢。”
他盯着言翊微微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dao:“谢明若是没有被骗去小溪村,你猜他如今,活得能有多自在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