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有些恍惚，某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梦魇还是现实里。

术风盯着半空中那大的红睛，嘴角弧度冰冷。

“谢明。”言翊跪在一边，听到声响并未回，只是轻声：“我不想活了。”

甚至不需要如外面那般混缠斗，他只需要创造几个幻阵、只需要多说几句话,就可以将这对足以让整个世间动的师徒狠狠踩在脚下。

可怎么办……噬魂阵的引，需亲生骨血才行。

是否一边控制自己不去，又一边控制不住自己去心疼呢。

但他更天才这个称谓。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杀了谢明，但无奈苍云的剑意还在谢明的里，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前方的事总是让人看不真切，泪并不能解决什么事情。

……他的梦魇，他十五年都未曾走来过。

刹那间，谢明心如刀绞。

后失去剑意，愧疚居多，他看的日落又多了一些。但即使是孑然一，他也并未觉得委屈过。

他偏，光影错之间，他看到了在雪地里浑是血昏迷不醒的自己：“……”

这快让他几控制不住发狂。

除了言翊，他不曾为谁掉过泪。

他不知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自己该些什么，但脏酸涩得厉害，并未给自己什么反应的时间，他踉跄地站起，颇有些磕磕绊绊地走到言翊边，跪下来伸手想要抱住他。

心上的痛，要比被剑划伤的痛,更让难以承受一些。

这都是谢明和言翊应得的。

谢明缓缓睁开睛，他像是淤积了一血，咽不下去，又吐不来。

他倒是很期待，期待言翊看到他想杀却又舍不得的师尊被万千亡灵吊在半空中行取剑魂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其实鲜少有想哭的时候，偶有不快，也只是看一场日落，一山风的事情而已。

仅此而已。

塔尖的豁再次被打开，术风叹了气，弯腰将言翊旁的苍云捡起。

心神上刹那的破碎竟让术风抓住了豁，由人类灵魂所编制来的梦魇，纵使是他，短时间内也无法迅速破开来。

阻碍他登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是一丘之貉,他们多痛苦,那他便多兴。

此时此刻，他眶得厉害。

如外面那些哭嚎那般。

他当初亲手要了林晚眠的命的时候，就知。

他是林晚眠的。

至于言翊……一个没有剑魂的剑修，活不活着，对他来说，并无什么威胁。

况且，谢明若是死了，他想必也是活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