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拿剑的手顿了顿。

他说着说着又笑一声：“不过并肩站在一起倒是没太大可能了。”他，“你这都已经二十有八，还是略矮我一些，站在一起，肩膀是并不到一块儿的。”

他就是要让谢明陪着。

从言翊的视角看过去，他像是在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他其实并未将那剑拿过来，只是虚握着，指尖还在同言翊的纠缠。

他看着谢明的睛，不躲也不避：“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遇到事情就会往你后躲的累赘。”

若是运气好，日后在这世间个野鬼之时，兴许还能有个谢明陪着。

太熟悉了，这觉。

淡淡的声音，却让人格外安心。

“你打算怎么？”言翊往谢明手中的落雪看了一，“你如今，已经不落雪了。”

谢明却笑了一声：“死？”

而若是死，那为什么不和谢明死在一起？

他得一切，都是想要谢明陪着。

是让他魂牵梦绕了十三年的觉。

“我在想。”言翊说，“若是死了，还能有你陪。”

他什么也不用怕，也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站在谢明后，天塌下来了也有谢明着。

他：“谢明，我想，有一天，我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谢明却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他，反问：“你在想什么？”

言翊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你知吗？你现在的这般模样，很像十三年前永远站在我前的时候。”

“我竟十三年前能站在你前，那如今也依旧可以。”他将落雪拿过来，伸手将微微挡住言翊睛的发撩开，“就看你相不相信我。”

好奇怪。

谢明没回答，只是将落雪拿到面前，从至尾，仔仔细细看了过去。

明明说的是实话，但听着却觉得异常荒唐。

他不争气。

“你之前死过一次。”言翊看着谢明，：“怕不怕再死一次。”

言翊同他鼻尖对鼻尖：“……”

“……”言翊心里那空落顿时消失得净净，他面无表情，“谢明，你的嘴真的很讨人厌。”

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每次在遇到什么的时候，谢明总会抱着剑站在他前护着他的模样。

“你不是累赘。”谢明说。

他稍稍弯腰，将剑拿过来的时候，指在言翊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我也不会死。”

他说着，伸手去拿言翊手上的落雪，说话间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懒散：“有我在，会让你死？”

谢明亲下去，声音缱绻：“不准你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