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能安稳睡个好觉。

言翊又不说话。

“没什么，就是你刚刚不是说问两个问题吗？”谢明，“你现在只问了一个。”

“啊。”谢明回了一声。

“一起睡就一起睡吧。”言翊看着有些疲惫，这会开始解腰带，“我先洗，你再洗。”

蓦地，他将人从后揽住：“我也有冷。”

“呵。”谢明笑一声，把发放下来，“我剧烈的心声吵到你了？”

“哦……”谢明回答。

他甚至不知他们二人到底是谁在纵容谁。

谢明衣服仍旧是松松垮垮掉在上的模样，他手臂上还有没的，顺着畅的手臂线条滴在地上，将床上的人吵得翻了个。

“你不吗，抱着被。”谢明脸朝着言翊的背。

在言翊说十五年前的时候。

“你能安静吗？”言翊背对着谢明，约莫是脸埋在被里，这会声音闷闷的，“这么吵我怎么睡觉？”

听上去好像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毕竟在他收言翊为徒后，几乎没怎么说过收他为徒之前的事情。

折磨得他有疼。

但言翊后来的话又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多想。

失忆使人过上好日。

剧烈的心声混在一起，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什么？”言翊面无表情问。

谁的心声不激烈？

失忆好啊失忆好。

言翊就这么看着他。

两人沐完浴时，窗外已经渐渐明亮。

言翊睡在里侧，给他留了很大的位置。

谢明上了床。

“嗯……想不起来。”谢明说，“一记忆都没有。”

他想了想，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不能一起洗——”谢明接下来的话被言翊刹过来的神止住，“吗？”

“落雪在散寒，很冷。”言翊说，也并不回。

谢明却不。

好半天，他缓缓开：“十五年前，你收我为徒之前，都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了哪些人，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谢明承认，某个瞬间的时候，他的冷汗透背而，手上的扇差都没拿稳。

太要升起来了。

欺骗也好，假象也罢。

言翊睡觉也会散发，这会铺满了半个枕，散着淡淡的皂角味。

言翊脱衣服的手顿了顿：“我都忘了你失忆了，你失忆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怀里的人僵了僵。

他期待着谢明能说些什么，但又有些怕。

刹那间，连言翊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狠狠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