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论这张嘴就来的这功夫，这世上约莫也没几个人能赢得过谢明。他自知说不过，脆就保持沉默，让谢明自己滔滔不绝去。

“非也。”谢明一本正经，“只是一次见到夜晚还这么闹的地方，我一下变得畏光，所以想来找你一起睡。”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言翊仍旧如以往那般脸上没什么表情。若是有和他不熟悉的人在这里，想必会觉得他冷着脸，一副想和全天下人为敌的模样。

他确实不要脸。

“你是半夜睡不着想去逛逛？”言翊坐下来，将落雪放到一边。

“他是在吃人吗！来人啊!救命啊！”

少女淡紫的裙摆浮在空气里，随着她手中竖琴传来的安抚琴声，那原本于狂躁里的男人缓缓安静下来。

而现在，他不仅说了，而且说得异常顺畅，毫无心理负担。

街上满是惨叫声和尖叫声。

可问题是……

言翊没什么表情：“不行。”

谢明“啧”了一声，没什么好脸地打开窗，朝着下面看过去。

却不见什么宗门的弟来。

谢明脚尖微动，正准备下去看什么情况，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清冽的琴声。

不过他足够了解言翊，心猜这个时候言翊约莫是是心非占了六成。

他自己是个急。

倒是把谢明难住了，他正准备更一步，窗外的街上却忽地传来了一阵。

好似这些话就是为他量定似的。

自那街角开始，原本闹的人群层层迅速散开来，而在那人群中间，一个像是着了什么的男正一瘸一拐地冲向路边的人群，抓住人便张嘴去咬，直至将那一块生生生咬下来。

他蓦地皱起了眉。

“有人疯了！有人疯了！落书巷问题了！”

言翊保持沉默，他也不看谢明，把偏到一边，丝毫不听谢明的鬼话。

这话，无论是上辈还是这辈，谢明都以为自己是完全说不的。

“你真的不可怜我一下吗？”谢明说，“我晚上睡不好觉，你真的不心疼？”

心很。

落仙仙像是从月亮上下来。

谢明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情。

“不行就是不行。”言翊。

谢明问：“为何？”

他说他想和言翊一起睡觉，不是在开玩笑。

他全当没听到。

与此同时，那细长的琴丝结成了一结实的绳索，眨间便将那男捆得严严实实。

“快来人啊！有疯咬人了！”

谢明一下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