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最怕无聊，此去奉天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若是不给自己找乐，怕是要在这车里驾鹤西去——

二人雇了一辆车。

这话是假的。

自古月亮多情愁，他这月亮看着看着便……便情绪翻涌，随便找了个借，边往言翊房间里跑了。

谢明斯条慢理地吃着早饭，闻言也不知从哪忽然掏来一袋盘缠。

难得有谢明往言翊房间跑的时候。

烛光闪烁。

沿途风景秀丽，自然是得好好欣赏欣赏。

言翊：“……”

这话本是他在街上随便买的，听闻是某个先生写的一些乡间奇事，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想象来的。

“简前辈给我们的盘缠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这次发怕是只能用走的。”言翊眯着睛瞧了瞧天上毒辣的太，“若实在不行，只能用飞的，就是太招摇了。”

谢明又咬了馒，一本正经：“那个齐什么的，他那日想吃霸王餐住霸王店，我从他上摸下来的。”

那姓齐虽然看起来有长虹院的人的撑腰，但确确实实是真的穷光。

真是个贼人。

谢明笑了一声。

“你这穿这么多，是因为知我来你房间了？”谢明把言翊的话当空气，“我长得这么不像好人？”

“你最好是……夜夜都这么穿。”谢明笑着，每个字说的又低又缓，不像是说话，都是像在下蛊。

“我夜夜都这么穿。”言翊如今撒谎也可以到睛都不眨一下，“你一个男人，我有什么好防你的。”

“……”言翊将那袋拆开，惊讶了一瞬，“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言翊：“……”

他起，朝着言翊走了两步，将两人距离缩小到几乎为零。

咣的一声砸在桌上，又重又响。

当然是假的。

当然，真话不能说。

言翊驾着车缓缓驶向山间，留下三辙痕。

真话应该是——

活生生被无聊死。

谢明躺在车里，很是悠哉地读着话本。

要个记忆拿个钱，也算是帮这齐世民解决云梦城妖怪的报酬了。

第二日谢明准时被言翊叫醒。

这满满一大袋金，是他之前去长虹院找齐世民要记忆的时候从他房间里顺的。

他：“我再教你一句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千万要记好了。”

你本不羁，若是说到兴上忽然开始动手动脚，我怕我会忍不住。

满满一大袋，还是金。

他睡得其实不是很实，约莫是怕又什么梦，闭上睛倒成了某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