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翊也没睡。

“觉得我老了？”谢明随手抄起旁边的铜镜照了照，：“可我这看着跟刚及冠有什么区别？”

“确实是睡不着才来找你。”谢明招呼言翊过来坐，“但也确实是有些事情找你。”

谢明：“不认识。”

“你问这个什么？”言翊着谢明的蒲扇摇，“你和莫纪认识吗？”

言翊也很希望的确如此。

言翊也没动，就这么任由谢明动自己的发：“我还年轻，一个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关系。”

不会说话。

如今时光虽过去了，但熟悉的觉依旧还在。

言翊不喜光，这时候屋内的烛火已经熄了大半，昏暗灯光下，有些难以看清对面人的表情。

谢明早已经放在嗓里的话瞬间被堵得死死的。

谢明绕过他屋，笑：“你怎么能算是别人？”

谢明又转，看到了言翊后还没彻底的发。

与其兜兜转转，还不如直主题。

他这话也不算撒谎，他同莫纪之间，只是莫纪单方面认识他的关系。先前莫纪那番有什么一面之缘的说辞……谢明见过的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这么说。

这臭小。

谢明也不着急，只是拿了桌上的细葛布，将言翊发尾的余净。一一放，极为细致。

“找我有什么事？”言翊眸光微臣，也不打算给谢明说什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的机会，“你向来不是什么没事喜找人的，若是找人，那便是必定有事。”

谢明顿了顿，把他发放下了。

房间顿时有些安静。

他又将言翊原本正对着自己坐的角度调成背对自己：“那莫纪跟你是什么关系？简君似乎和你认识？”

以前言翊因为练功困得睛都睁不开却还是得在沐浴后等发时，便也是谢明如此为他发。

上为自己将结在一起的发分开的手十分温柔，若是将这手与谢明二字对应在一起，很容易便会让外人觉得谢明约莫是把一切的耐心都给了自己。

“怎么沐浴得这么晚？”谢明下意识走过去，拿着言翊的长发掂了掂，“这个时候还没，你今晚是不打算睡觉了？”

却见言翊转过时里带着笑。

言翊微微偏，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止了话。

“你睡不着也就算了，来打扰别人什么？”

言翊骂他不要脸。

他这徒弟长大了，变得聪明许多，再也不是以前他随随便便三两句话便能骗得团团转的二愣。

这屋里的窗也是打开的，约莫是为了通风。那房间角落里的床看着十分整洁，并没有任何人动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