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衣的男人站在浪前，直到爬到了甲板上，宁屿才意识到他们正面对着什么。

一只人鱼大张朝宁屿飞扑，那獠牙在咔嚓一下咬断宁屿脖的前一秒，一把菜刀正好了他的脑袋上，把他砸了下去。

章鱼怪手里拿的是一把西瓜刀，厨房里最锋利的那把菜刀已经扎了人鱼的脑袋，掉海里了。他冲宁屿大喊：“防用的，将就一下！”

再照这个趋势下去，还没等船只被海淹没，船就会从中间断开，然后被卷海底，支离破碎。

人群的呼救声，章鱼怪的喊声，和人鱼的嘶吼声，宁屿已经全然听不见了。

宁屿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三两步扑倒在船的栏杆上，只这一他的心底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三二一，！”一双手抓住了天窗上的护栏。

獠牙一瞬间收了回去，海里的红人鱼抓准时机猛地扑上来，利维坦的衬衣被勾住，他一个鱼跃了海中。

宁屿冲他大喊：“利维坦！”

这是什么？是血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前方像是有一无形的力量阻挡了这滔天的浪。

“喂，你倒是动一动啊。”章鱼怪不满地看着宁屿趴在船，他转又净利落地又解决了一条人鱼，为此还损失了一腕足，“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啊，早知我就不来救你们了！”

那是人鱼的尾，无数只红人鱼正在攻击这艘船。

为什么？为什么会遭到围攻？

宁屿冲他喊：“给我换把别的！”

那群人鱼连同族也不放过，分了那条人鱼尸以后，又看着船上的两人跃跃试。

利维坦的脸上泛起鳞片，十指长锋利的蹼爪，风声和浪声几乎掩盖了一切，他却似乎听到了这一句呼唤。

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红人鱼群的目标不只是利维坦，他们闻到了的气息，全都向中间靠近。

他觉前的宝石在发，心脏被揪着，几乎窒息地等着下方的人鱼现。

宁屿焦急地在其中寻找那一抹蓝尾拍起浪，直到看见那条丽的尾重新现，上面却布满了数十撕裂的伤痕。

前方是海形成的一堵无边无际的幕，而船正朝着这个方向往墙撞去。船已经严重破坏，甚至能听到钢铁挤压的断裂声音。

得疼，立刻又爬起来，离天窗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宁屿低看了一章鱼怪，对方也朝他默契。

“接着！”章鱼怪扔给他一把果刀。

不，那抹红的痕迹并没有被海冲散，反而越发聚拢在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