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尔尤可以陪着儿发呆，可以直接把“让埃里希踢得开心”作为自己唯一的要求，却很难在单独面对埃里希时，再说什么话来缓和父关系。

埃里希看着罗伊斯即便相比老爸也略显瘦弱的，愣了一会才猛一咬牙，然后就跟上了男朋友的步伐，和罗伊斯一起站在了老尔尤的办公桌前。

老尔尤矜持着了，表示接受罗伊斯的谢。

哪怕在最古怪的梦里埃里希都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得到父亲的认可，竟然是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而且是直接大加赞赏。

得到的，从来都是零分。

令人难捱的沉默保持了许久，并且似乎还要继续保持下去。

于是罗伊斯又了。

可是老先生锐利的目光，依旧盯着还坐在原位没有挪窝的埃里希。

埃里希没有反应。

“谢谢您对我和埃尔的维护。”

埃里希还是没有反应。

“父亲看不见我的努力也不认可我的成功”，这个认知曾经让小埃里希无比痛苦，却又促使他在逐渐长大之后，用叛逆和更加激烈的言辞回敬父亲的否定。

直到今天。

直到老尔尤在全多特理层以及新任教练面前，真诚地夸赞了自己的儿，并且坦言自己买下多特都是为了埃里希。

罗伊斯曲起手肘，了埃里希。

尔尤父的战争，从二十年前开始打响，在七年前激战，又在埃里希莫名失忆之后激烈程度稍有下降，但是一直没有真正宣告结束。

埃里希在发呆，老尔尤就也在陪着儿发呆。

于是，在仅有的父相时间中，埃里希从斯芬特那里得到的，大多数都是嫌弃和训斥。

罗伊斯主动站了起来，走向了其实还有些畏惧的长辈以及球队主席。

但是老尔尤，却忽然不急于理自己的商务了。

分明两个小时前还在嚷嚷“我明天早上还有东大会”，分明面试主帅前被埃里希行走的财务资料上，还留着虫似的鬼画符。

“斯芬特叔叔，谢谢您为我们着想。”

埃里希陷了沉默，并且很长一时间里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一直不对盘的父亲。

分明多特蒙德的主席办公室里，但是罗伊斯依旧叫的是“斯芬特叔叔”。

没办法，罗伊斯了一气，再度开了，“斯芬特叔叔，您刚刚对我……对我和埃尔的赞许，都是真的吗？”

最终，打破了这段沉默的，不是尔尤父，而是罗伊斯。

但他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主席办公室的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