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收双臂，可双手却穿过了那渐渐虚化的，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江月明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重锤般狠狠砸着余望的心。

“月明…不见了…”

程星河抓住余望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什么叫不见了！？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这就是“归鸟”的终极秘密。

见余望一言不发，风西南有些慌了：“发生什么了…师兄在哪？”

“月明！”余望连忙将人接住，跪坐在地上。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了？你说清楚！”余望揽着江月明。

余望伸手徒劳地抓着，可那影却越来越淡了。

“阿余…信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不用了…阿余。”江月明虚弱地拽住余望的手，“有冷，再抱抱我…”

用自承载结缘神鸟的全力量，同归于尽。

“庄主，你们没事吧。”风西南焦急问，“隐者的人我们已经全清理了，你们怎么样，师兄呢？”

“持一下，我带你回去疗伤。”说着，余望就要扶着江月明起来。

远，风西南和程星河带着一众弟赶了过来。

余望重重跪在地上，不受控制颤抖着。

余望双手握拳，用力地捶打着地面，一下又一下，鲜血染红了双手。

人悲伤到极致时，其实是有些麻木的。

余望定定看着地面，明明刚刚就躺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泪不自觉地往外涌，咙却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本发不声音…

余望踉跄着过来扶住摇摇坠江月明：“月明，回家了。”

余望发疯般抱住江月明，可他却忽然发现，江月明的似乎开始变得透明…

“为什么…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以后慢慢补给我…不是说以后还要待我最好吗…”

当年，沈飞掌门也是如此。

鲜血从江月明中汩汩往外涌，余望不停地着，袖衣摆一片通红：“怎么回事…怎么止不住…月明，你别，别留下我，月明，别…”

“不要！不要！月明！江月明！你骗我！你怎么也骗我…你别走，你别…月明！月明！！啊！！！”

归鸟。

“月明…月明！啊！啊！！不要…”

离开小次山后，余望只见前的人忽然一大血，径直向后倒去。

可他仿若毫无知觉，依旧重复着这个动作，拳逐渐变得血模糊。

实在动用了太多内力，江月明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他摸索着找到余望的脸颊：“阿余…别哭，咳…我，我就是累了，咳咳…可能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