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明用力了眉心，渐渐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我等不了几日。”

云轻舞半跪在余望前，正好把人挡住：“别急，还不到时候。”

见余望并没有要喝的意思，她又凑近了些，抬起碗送到余望嘴边，低声说：“信我一次。”

他连忙又用衣摆仔细了，抱着牌位摸索到墙边躺了下来。

药师扶着江月明坐好：“现在是午时…昨天阁主行冲开伤了睛，导致了暂时失明，不过阁主别担心，照我的方敷几日便能恢复了。”

江月明平卧在床上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刚刚是风西南的声音。

好等自己死了之后，能忘了自己，找个漂亮姑娘共度余生，好好他的红鹤阁主。

莫名的困意袭来。

余望故意挣扎起来，被呛得伏在地上一直咳。

“隐者的目的是厌朱镜，只有我才能打开。”江月明直接打断风西南，接着又对药师说，“还请药师想想办法。”

他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忽然被人住了肩膀。

“不！不要！”

说罢，她抬手住余望的脸，准备把药直接去：“喝！”

“师兄要是担心庄主，我们可以…”

这是药师的声音。

反正现在这境，也只能死当作活医了…

他又捡起边的牌位，好像有了，可能是方才不小心洒上了药。

江月明猛地睁开。

“师兄，师兄你终于醒了，我去叫药师来！”

余望还在等着他呢。

想到上次她在书院的提醒，余望觉得似乎可以信她一次。

“云左使是来送我上路的？”

“月明，阿余好像也只能陪你到这了…”

门守着的几个人看见这情景，终于把回正了。

正想着，忽然又有一束光闯了来。

见无人答话，江月明又说：“我只是瞎了，不是武功没了，真想走你们拦不住我。”

“月明，师兄只能陪你到这了…”

“现在是夜里吗？你们怎么不灯？”

药师叹了气，他知江月明无论如何都会去救人，摸着黑去反倒更危险：“办法是有，但用了这法，很可能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乖乖合，临死前还能少受苦。”云轻舞收起碗，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阁主先不要下床。”

余望眯着睛，看到云轻舞朝他走了来，手里端着个碗。

不知江月明这会儿在什么呢？

周遭又恢复漆黑，虽然余望疼得要死，但还是能分辨，云轻舞刚刚说的话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