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桃变了？”

霜华残会慢慢蚕五脏六腑，最终穿肚烂而死…看来这两日是已经开始了。

可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啊，不过是个才二十几岁的青年人而已啊。

“本来准备躺下了，关窗时见你在这，就来看看。”

他注视着江月明的睛，说：“以后累了痛了都可以试着说来，会好很多。”

他对死亡这件事倒是没什么恐惧，甚至以前会时常觉得这反而是解脱。

“去叫那个小士来看看吧。”江月明摇着，他也没见过这果，但可以确定这绝不是桃。

“睡不着？”

找了真相十年，找了师兄十年，其间又要经历多少痛苦和失望，才能养这般沉稳的。

其实对红鹤阁那帮孩，对李垂柳，对风西南，他也舍不得，毕竟活着还可以经常见面。

余望愣了愣，这话可不像是会从江月明嘴里问来的，不过他还是应：“是。”

不多时，余望便带着小士回来了，小士看到桃树上的橙红果，对着江月明说：“还需再等等，明日正午太最足时，先生摘下果即可，我自会带二位去见谷主。”

是夜，草丛中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江月明垂着眸轻轻笑了，如果现在真让他死，他好像还多了些舍不得。

江月明躺在榻上正要睡，腹中却又传来阵细细密密的痛。

后忽然有人往自己肩披了件衣服，江月明回便对上了那双淡灰的眸。

实在是无法睡，江月明便起来到了院中，夜晚清凉的风涌鼻腔，倒是舒服了许多。

可对余望的这“舍不得”却不同，毕竟活着，是可以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见面的。

活着找不到害了幽篁里的凶手，死了就不得不放下一切，当面去给那些无辜的人赔罪了。

“担心我？”

像江月明这样的人，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手，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磋磨，才会生这样的悲观。

江月明原本还想问个缘由，可看这小士打哑谜的样，估摸着问了也是白问。

江月明上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缓缓说：“其实有时觉，死，反而是解脱。”顿了顿，他转看向余望，继续说：“会觉得很懦弱吗？”

“不会。”余望摇摇，他非但不会这样觉得，反而还生了几分心疼。

余望看着江月明的侧脸，忽然认真地开问：“会害怕吗？”

“你怎么也还没睡？”

还不如明日直接问那灵渺谷主来得快，想想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