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李牧骁睛红得厉害，染上愤怒，“她给我看了那组照片，我问她是谁？谁这么对她？她告诉我，她不认识他，对方一直带着白面，她从来都不知他是谁？她甚至都不知那一年她被关在哪，她没有描述太多，她太痛苦了。她只是告诉我，像她这样的女孩不止一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阮梦樱的胃里现了大量安眠药成分，也许还有止疼药，因为她怕疼，她是一个怕疼的女孩，她在自杀前一定很怕疼，她认为安眠药可以缓解割的疼痛。

李牧骁的泪淌了来，他再次回忆那段场景，依旧像是被阮梦樱的痛苦染。

“其实当时我确实很气愤，我后来找到了她的住址，但我没有杀她。我希望她告诉我她经历了什么，她什么都没说，说是会还钱，叫我等。”

李牧骁叹息：“她似乎知自己得了绝症，那次在上海，她确诊了。我当时在博馆工作了一段时间，有一些积蓄，我想给她治，她没同意。后来我们又回到了今，我尝试给她有营养的，劝她接受治疗。”

“后来有一天夜，她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她的声音很痛苦，我跑去了她的租房，她抱着肚在哭，我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带着她去了一家急诊所，医生没检查什么病，给她开了止痛药，叫我上大医院看看。”

“梦樱说，她希望我去自己的事情，不要总是对她好，这不值得。那段时间我上门看她时，每次她都心收拾了自己，脸上挂着微笑。但我知，她在我不在的时候，一定经历了很多痛苦。”

李牧骁终于泣不成声，他用手掌抱着自己的脸哭了起来，哭得全颤抖。

曾浩来说，那不是一笔款。对阮梦樱来说，也应该算不上是款，她东拼西凑同样可以还上。

“很快到了博馆开幕的前一天，阮梦樱叫我送一份东西给他弟弟，我照了，等我回来以后，是凌晨四多，我担心她事，去了她租房，我走卧室的刹那，我被前的一切震住了。地上有个盆，她的挂在床边，血已经了小半盆……”

路鹤的心情也从未如此沉重，他的中现了酸涩，从警很多年，见过很多惨案，但在这一刻，他依旧无法聆听这样的故事。

但是路鹤猜测，阮梦樱和父亲关系不好，她没有向家里求助。当时阮梦樱被曾浩迫，为了尽快还上这八千元，她可能铤而走险借了一笔利贷，而这笔利贷可能害了她，从而被人勒索、禁，拍下了那组照片，消失的一年，她应该是被人囚禁了。

“阮梦樱骗了我，我以为她有一个长期的计划，她本来可以多活一两年，如果有钱，她还可以得到救治，她的绝症没有到晚期，有钱是可以治愈的。但她似乎等不及了，她怕拖累我，怕我继续看到她痛苦的样，她怕恶提前找到我们，将我们灭……”

“如果我知她让我离开一段时间，是自杀，是选择用这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我一定不会离开……”李牧骁的声音开始歇斯底里，他睛红得可怕，就像是从地狱逃的鬼，他此刻仍然链着镣铐，但是剧烈抖动导致他的手腕都渗血痕。

“我一开始不知她是自杀的，在床，她留下了一张磁带，我上听了听。”他抬，布满鲜红血丝的望向路鹤，“谁都无法理解她的痛苦和绝望，一个人自杀会给自己放完血……”

李牧骁说：“她消失的一年我一直在找她，后来我真的见到了她，那是去年底，我还是穿着小丑服，在香江大酒店的门见到了她，不过这一次她很瘦，像是生了一场病，我看到她的样就心疼。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脸上很苍白，对我笑了笑，告诉我以后别来找她，她会想办法把那笔钱还我。”

“梦樱吃了止痛药休息，我趴在她床睡着了，梦樱又一次消失了。我又一次找她，三天后，这一次又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她说能不能陪她去趟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