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猫悄悄落在地面，喵了声，趴在了她的上。

大皇想了许久，他在想舒家现在还有谁有份有地位，能扛得住如此重罪的官当。

官当，大皇一时半会没懂什么意思，又去翻了翻前面的，才找到了。

但贪墨罪不在此列。

阮嫔闭了闭：“你真的受不到我对你的在意。”

大周律《官》篇六章，第一百三十四条：[为官者与皇室连结姻亲，本族主脉可称皇亲，获罪，上若允，酌情，亲眷可官当也。]

他每说一句，阮嫔手指就攥一分。

“我最开始想要站稳朝堂，找外祖帮忙的时候，母妃，你可没有拒绝。我走到今天，也有你的助力。”

阮嫔疲倦：“不了，关了门吧。”

大皇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一整晚加一上午。

二皇：“母妃，你也不过是伪善罢了，我们母两个，血脉相连，割舍不断。”

“您就在殿内养养动，看看书，”他垂手，“问母妃安，儿告退。”

昨天记下小七说的话，他回了书房就开始翻。

阮嫔：“我这些年无数次想把你的拐回来！”

他发丝微散，中布满血丝，手里拿了本书，屈膝靠坐在书架前，地面散落的都是《周律》分卷。

“母妃啊，你觉得我是怪，厌恶我，但也只是厌恶我，就算制止，也只是说说。答应大皇妃来找我求情，用仁善压我，我若不答应就是恶，那你的‘善’又在哪里呢。”

二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样您都不满意，认定一个人有罪的时候，他什么都是错的。”

阮嫔这才回神，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后背。

侍女来：“娘娘，今日还去看梅吗？”

官当的意思是，官员犯罪，可以用降级来降低或者抵消罪行，叛国罪和其余特殊规定的罪行除外。

原本的官当适用于所有官员，不过本朝改了律法，只适用于和皇室嫡系结亲的官员。

大皇府。

阮嫔独自坐在殿内。

但这条也很耐人寻味，需要亲眷同意，还需要圣上同意，才可以启用官当这条律法，减轻罪责。

“我不觉得我有问题。”

两者中有一个不同意，这条就是废话。

二皇：“我可以受到，不过母妃，你真的不能全心向着儿吗。”

很容易就找到了。

他缓缓站起来，直起腰。

二皇叹了气：“既然如此，那以后我再来看望您的时候，还是隔着主殿问候吧。”和往常一样，维持着母慈孝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