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上沸腾的人声骤然远去，树海在我们脚下起伏颤抖，河岸边升起的烟一声又一声地炸开。

“千织，对不起。”泉奈着痛苦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那个沉重的夜晚里，破碎的护甲与衣服浸了沉重的雨，他在我耳边让我不要死去。

我想起小时候的他，一开始温和的他、仇恨地看着我的他、犹豫叫住我的他，然后是在训练场上互不认输凶狠地瞪着我的他。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金鱼在鱼缸中缓缓游曳，拨开草，缓缓上浮，吐一个又一个气泡。

这一次的金鱼没有以往好运，被脆弱的纸网兜住，送了一个新的鱼缸。

泉奈问我：“你想要哪只，千织？”

被襦袢遮盖的伤了来，已经愈合的伤上残留着无法消去的疤痕，木遁穿的伤势能够恢复就已经是奇迹。

泉奈说好。

惊惶的游鱼在池中逃窜着，以为逃后便停下来，慢悠悠地游动。

发间的发饰在晃动间碰撞声，我想起京中那条张灯结彩的街。

特意赶来陪伴她生日的青年、会牵着她行走在闹街上的少年、笨拙地赠刀给她让她注意安全的少年、从小就与她争锋相对嘴里说不几句好话的少年、对她抱有复杂情绪的少年……边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喜上的人，注定向兄长献上自己的睛，死在和平到来的前夕，再也看不见光明。

我分不清楚。

闭上睛，攀住他的肩膀。

金鱼其实什么都知。

人很多，我们牵着对方的手，顺着人向前走，然后在金鱼摊停下。

可是金鱼什么都不懂，于是它又一次慢吞吞地，在草的间隙间缓缓游动。

我抓泉奈后背上的衣服，轻轻皱了下眉。火属查克拉的人实在太了，得让人泪，得让人忘记了这是寒冷的冬季。

我埋首在柔的被褥当中，想要逃离那些沉重的记忆，吐破碎的气音。

金鱼转了个向，继续游动。

我抓着被褥，终于哭了来。

那是埋藏在最的恐惧。

岸上的人却只是换了个纸网，开始新的一的捕捉。

淹没了金鱼。

每个月定期送到手上的信件，他越发沉稳的字迹，再见面时月光下挂着令人看不清笑容的他。

于是我抬手随意指了一尾。

接到微冷空气的肌肤微微战栗，灼的火星转瞬边舐上背上狰狞的疤痕。

金鱼什么都不懂，拖拽着一条长长的尾在池中游曳，不明白从何而来的纸网为什么要它们追不放。

我抱着鱼缸，缸中之微微起伏，我说我要把它先带回家再去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