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从情绪里离来，他低抹了下睛，随后立刻拿自己的歌词本翻到最新的那一页，迫不及待想跟林研分享自己今天刚改过的歌词。

林研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丰富的内心活动，解决了事情后，就低着正儿八经思考着音乐上的事。

——是他那无论被打碎重组多少次，依旧明亮闪烁的另一半灵魂。

在表达了这样的不解与失望后，顾成告诉他：“过去的荒原旅客不是由一个人缔造的，那个鼓舞到你的人也不是我。”

埃德蒙曾向顾成坦言最初自己去找他寻求帮助，也是因为听了他过去的歌而受到鼓舞。所以埃德蒙并不相信，那个会在歌里为底层发声，充满人文主义关怀的荒原旅客，现实中却与那些旁观者一样对他的遭遇无动于衷。

他拿着玩球晃动，时而压低，时而举得很，就是不让小猫用手够到。等到玩够了，他抬手把球远远地丢门外，小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房门，林研也站起去关门，毫不留情地把那只蠢猫关在了门外。

也不敢拿他怎么样。而那个人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如若真相曝光，保不准会受到怎样的报复。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带着微颤，林研没有多想，关了门往回走，恰巧对上了顾成泛着红的双。

他始终觉得林研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即使他的心脏被伤害、被打碎过，却依旧可以承载整个世界的重量。而反观他自己的心却狭窄而自私，只能放得下林研一个人。

“你嘛。”林研快步走到他面前，“让你背黑锅委屈你了？”

他觉得林研真的很可，面无表情拿着玩球逗猫的样很可，愿意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打破自己规则的时候很可，甚至于拿刀要他的时候都非常可。

顾成这样想着，鼻泛起了酸。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研，觉得对方得上世间一切好的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顾成略一怔愣，应下：“哦，好。”

“还有你前两天写的那首歌词，我觉得还差意思，要放专辑的话还得再改改。”

他背对着顾成，敲定了计划：“晚上把前面定的那几首歌的demo录一下，我们现在的度太慢了。”

“嗯。”

顾成不会拒绝林研的任何要求，帮助他人无法为他带来成就。但林研希望他这样，他就愿意去。

顾成愣了愣，林研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可林研上就是有一他不曾拥有的英雄主义与纯白心脏，这无论经历多少苦难创伤都无法磨灭的善意，是顾成在任何时候都无法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