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害怕看到对方那将自己视作一切的神，那神全神贯注却极度自私的占有，总让他想起那个令他窒息却无法逃避的母亲。

林研不知的是，他里无关痛的初识，对于顾成而言则是一难能可贵的光，照亮了他腐朽而又破败的少年时期。

而往后他的一切选择与决定都是基于此而。

“世界”这个词太过于宏大，林研觉得自己本就没有足以与之匹敌的分量。可顾成的语气又过于笃定，并不像是在夸大其词。

“我最近总是梦，梦见如果你当初没有回复我的帖，或者我们没有因此结识，我会怎么样。”顾成抬起，注视着昏暗的灯光，“或许我早就已经放弃音乐了，也不会来到c城。或许我会庸庸碌碌地结束自己的一生，也可能上会死。”

林研始终都不愿意把这两者划上等号。可他不得不承认顾成带他离开，将他带到这个全新自由的世界，实际上却是另一个禁锢着他的囚笼。

于是他以这束光为引，固执地将那个素未谋面的网友wildfire视作救命稻草。

林研怔怔地盯着地面，他听见顾成说：“人的劣在于写日记都无法对自己坦诚。我在邮件里告诉你我会听你的话，好好活下去，这是假话，实际上没了你我本就活不下去。因为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在为你而活，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似乎是梦里现过的记忆，可这几年里他因为吃药或者治疗而忘记太多事情了，记也大不如前。可即使记忆模糊不清，但林研知以自己的格，当初在顾成帖下留言，并不会于何特殊目的，仅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不错而已。

就如同此刻他渐渐地将方才的争吵抛之脑后，脑海里只剩下了后之人的呼与温度。

林研闭了闭，长呼了一气，毫不犹豫挣脱怀抱。他转过，直视对方泛着光的睛。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在我的帖下留言，说我的声音不错，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你合作。”

觉得顾成好像的确有一特殊能力，总能在大多数时候平稳地理和对待他任何不可控与极端的情绪。

顾成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在床上总是背对着不愿意看他，林研从没有解释过原因。

林研不想看到有人因他而死，可顾成却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这何尝不是另一以为名义的占有呢？

“所以呢？”林研问。

顾成底闪着泪光，却遗憾地笑着，他告诉林研：“如果你真的死了，却让我好好活下去，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