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天知？”林研却没有半分意外，淡淡，“你以为你顾雪凌的弟弟能是什么正常人。你们一家没一个正常的。”

顾雪凌没好气地看着他：“小唐每天跟你生活在一起，究竟是怎么忍受你这张嘴的。”

“哈哈哈哈。”顾雪凌朗地笑了起来，晶吊灯下她晃动手里的酒杯，一尘不染的桌上灯影幢幢。她面带醉意地举起酒杯，对林研说：“碰一个啊。”

林研猝不及防地微愣片刻，像是无从作答，最终只是垂下，轻声说了句：“哦。”

当他不再孤一人，受过无数充盈的之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再需要依靠憎恶而活，也不再被痛苦支。而是拥有足够的底气能够藐视苦难。

“……”

以及那个永远对他敞开怀抱的，殚竭虑着他的人，那个总是默不作声握住他刺向自己的尖刀，像是永远都受不到疼痛的人。

以至于再一次直面这些记忆，他仿佛从原本的视角脱离，情绪里只有与顾雪凌一样的厌恶，却没有痛苦。

顾雪凌其实想象不到镜之外的顾成是何等神情，她不由自主地对林研说，“……他的确不完全是个蠢货，有时候他的心机和城府是我想不到的。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反社会人格。”

“很多年前认识的。”林研顿了顿，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我看着很像不到朋友的人吗。”

那个跪在地上忏悔求饶的男人并不足以令他释然或者放下，也没有所谓大仇得报的畅快淋漓。

都仿佛离现实很遥远。

顾雪凌摇：“我工作了这么多年，遇到的形形的人不少。还是更欣赏你这真实直接的格。林研，你值得有很多人喜你的。”

梦里现更多的是现实中的人和事。有欣赏他照顾他的厂牌朋友，有亲如手足的好们儿，还有牢狱却时常挂念他，不是母亲胜似母亲的女人。

林研不假思索：“因为我好看。”

酒能让人抛去一切缜密的思考，得到短暂的放松。顾雪凌问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林研说第二天一早要去哈尔滨见朋友。

顾雪凌诧异：“你还有哈尔滨的朋友？”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里过的电休克治疗，导致他对往事变得模糊，也或许是这几年他脑海里的记忆被更多更刻的记忆所掩盖。

唯一的想法便是，这样的人如何成为困扰他的梦魇，更不足以让他受浸骨髓的疼痛。

视频的最后男人看着镜外的人影惊惧的表情，然后以他的痛哭求饶为结束。

事实上从医院醒来后，他已经很久没过那样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