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开口的时候，顾雪凌的声音变得没那么平淡：“归gen结底还是怪我在工作上树敌太多。当年我其实知dao项目组内bu那些高guan，对我这个空降的领导并不信服。可我依旧没有对他们设防，因为我从不觉得他们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那时我若是多留一个心眼，都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这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是因为我的傲慢，才让你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我会搜集证据提jiao法院，无论如何我都会替你讨回公dao。”

顾雪凌非常正式地与林研dao歉，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切实的行动，就像是一把锋芒毕lou的利刃，总能直击要害。

其实在很多年前，林研就觉得如顾雪凌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于用那zhong低劣的手段去迫使他与顾成yang分手。可那时的他过于年轻莽撞，非黑即白，认定了事实就很难再改变想法。

哪怕后来有过怀疑，他也不执着于探究当年的真相，毕竟即使知dao，他也没办法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更没有任何本事与手段去报复谁。就连那段记忆他都zuo不到去chu2碰与回想半分。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

林研始终觉得人必须依赖某zhong情感才能活下去，这zhong情感可以是爱，也可以是恨。

过去他尚且可以依靠憎恶与麻木苟延残chuan地活着。如今现实却告诉他，他憎恶又害怕了四年的人，不仅对他的遭遇毫不知情，甚至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这边。

那些上位者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事情，却是困扰他多年的梦魇。而那个真正加害于他的人甚至不需要他来报复，就已经得到了报应。

这让他过去所有的憎恶与恐惧都毫无gen据。他所有遭受的伤害都是加害者为了宣xie对他人的不满。没有人视他为眼中钉，所以一切皆是他自讨苦吃。

如今当那被掩盖的记忆被拉扯至yang光底下，连同那迟来的正义一起将他再次推向那个风雨yu来的下午。他再一次见到了过去那个无力反抗的自己。

挥之不去的憎恶不知何时变成了如chao水般涌动的悔恨。他想，那个时候或许不该控制不住情绪，三言两语惹怒那个本就不怀好意的男人，也不该自luan阵脚，断然轻信了那人的话。

再往前推，他其实不该去怪罪顾成yang向他隐瞒病情，因为他在得知真相后的第一反应同样是逃避，害怕他们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想国就此崩塌。过于理想化的人总是受不了一点现实的挫败，所以他才在顾雪凌向他袒lou真相后，过了这么多天才决定与顾成yang摊牌对峙。

一旦有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生gen，他就克制不住再去想起那段无论是shenti还是jing1神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