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号，是他们第一场专演的日期，也是《野火燎原》发布一周年的时间。

林研当他是最信任的人，任何事情都不曾隐瞒过他。可顾成却从未信任过他。从别人中得知这个无法挽回的事实，那时的他当然不可能不生气。

顾成在他抑郁的时候，总是说的好听，一到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上，他却比任何人都要弱胆怯。他对林研说不该拿生死开玩笑，可他又何曾在意过自己的生死。

“不，我没想过不告诉你。”顾成迫切地说，“但是4月29号，是我们第一场专演。我本来想在那之后告诉你的。”

“你知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我把我的弱、我的卑劣，我所有的一切都赤条条展现在你面前了，我是那样的信任你，可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我。”

“林研，其实我一都不，一直都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我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而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敢去面对这个事，我很害怕自己真的会死。我还没有和你完成一场属于我们的演，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他与顾成的情现了裂痕，他也讲不清。

林研心气傲了将近二十年，从不相信上帝，也不惧怕疾病与鬼神。如果一次因为什么心生恐惧的话，一定是那天从顾雪凌的中得知，顾成并不打算合治疗，原因无非是手术的开支是他无法负担的天文数字，而他也不肯接受的救济，意志一天天消沉下去，和等死没有什么两样。

从他中听到这个日期，就像某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盒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了，后来这场演没有如期举行，《野火燎原》的大分歌曲也从未在现场被演唱。

又或许是在他满心喜地跟顾成准备着他们首场专演的时候，顾成的单独见了他，带着那张脑ct报告，告诉了他顾成这段时间以来想方设法隐瞒着他的事实：他脑里的瘤必须要动手术，拖得越晚对生命的威胁也越大。

林研平静地问他，“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我给你机会了。在你把你的检查报告给我之后，我等了好几天，等着你主动告诉我。可你一直没有开。为什么？顾成，拿我当傻一样瞒着很好玩吗？”

顾成颓然倚在墙边，声音也变得哽咽：“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一用了，我知，你会因为我的弱和怯懦而对我失望，没关系的，我对自己也很失望。我好像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林研，对不起。”

或许是顾成在他们的事业刚有起之时突然倒在工作的地方，送去医院后检查脑瘤，却瞒着不告诉林研。或许是从顾成的顾雪凌找到他的住址，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每一次都被他拒之门外，却又毫无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