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林研曾和这个男人起过冲突，顾成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看了他一后便扭过去，快步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一直走到居民楼下，顾成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那扇勉只能通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单元楼大门被挡得严严实实。

这男人起初是个单汉，后来不知何时娶了老婆。顾成在清晨的公车上偶尔能碰到那个瘦小的女人提着菜篮去农贸市场。

所以听见他这么说，男人自然是不愉快的。他狠狠地瞪了顾成一，随后往地上呸了一声：“老教训老婆还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就算叫警察来有什么用，你以为他们会？”

顾成平日里看上去沉默老实，当初这个男人与林研起冲突时也只是一声不吭地挡在他前面，至今手臂上还留有当初被啤酒瓶碎片划到的伤疤。

“我报过警，没有用。只会让他下一次打得更狠。”那天在夕下，顾成陪女人从医院包扎回来，听见她苦笑着说。

顾成恍然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事。

所以他知自己什么都不了，只能看着那个女人再一次走那扇房门，走黑暗。就像过去无数次面对自己的家一样。

半个月前的一天他在楼梯上遇到了男人的妻，对方摇摇晃晃地提着两桶大瓶装的矿泉准备上楼梯，踏上第一个台阶就险些摔倒，顾成及时扶住了她。

他知这个中年男人一直跟在他后，却不知对方为何要拦他去路。

顾成摘下耳机，平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后者了一烟，狠狠将烟丢在地上：“我警告你这个小，没事少别人家务事。”

“我那天没报警，是因为她拼命拦着我。”顾成想起那个瘦小女人手上的疤痕，心底陡然升起无济于事的愤怒和悲哀，他看向男人，“你活了这么大年纪，唯一的本事，难就是打女人么？”

很多年前当他拥有了足够抗衡父亲的力量，想拉自己的母亲脱离苦海的时候，后者却只会胆小懦弱地依附在男人后。她被那愚昧封建的思想禁锢荼毒了半辈，哪怕丈夫如何暴力对待她，她也不敢反抗，更不敢离婚。甚至为了所谓的脸面，她还会让顾成去向挨了揍的父亲歉。

顾成并不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正义凛然的人。他知自己无法成为救世主，也拯救不了世界上绝大分的不幸者。

受到对方明显的瑟缩与颤抖，顾成当即觉得反常，因为她在燥的七月依旧穿着长袖衬衫，将脖颈和手臂捂得严严实实。接着顾成就发现了她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和伤，透过劣质布料渗了鲜血。于是顾成立刻带她去医院行了简单的包扎，还留给了她自己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