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研只是趁他睡着时留下了一个蜻蜓似的吻，可顾成依然抖了抖，挣扎着即将醒过来。

周六傍晚正是街上人攒动的时候，走过附近最闹的街，路两边违停的汽车和各式各样逆行的电动车是把双车的路堵的拥挤不堪。

顾成来到旧街的时候，西边的天空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抹夕，路上汽车大灯闪烁，街两旁的店铺亮起了颜各异的招牌。

毕竟一个神状况不稳定的躁郁症病人的喜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

◇第66章退缩

在五月的某天，顾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到路边一石凳上，迫不及待拿纸笔记下了这段时间所有的收与支。

想到自己的偷亲行为即将被发现，林研忽然觉得脸颊燥，在顾成醒过来之前，立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穿过琳琅满目的店铺，街亮起的灯逐渐变得稀疏起来，人量也少了许多。顾成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与这条街格格不的一个店面。

那天是周六，是顾成这段时间以来一回天还没黑就回到了家，可狭小的屋里没有人影，林研不在家里面。晚霞透过窗照来，为窗边那黑了屏的电脑屏幕镀上一层淡淡的红。

将手机上的余额与袋里的现金加起来，扣去月底该的房租电，他在那本写歌词的本上加加减减，最终得了一个令他满意的数字。刨去日常必要的开支，他甚至还觉得剩下的钱可以支撑起一些日常起居之外的娱乐活动。

望着睡相安稳的顾成，他无声地凑得更近了一些，然后不知是于何目的，他对着那燥的嘴吻了上去。

无论是于何目的，他还是希望这相安无事的平静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等到顾成迷迷糊糊地醒来，便只看到了林研离去的背影。

想到林研前段时间说起旧街的巷里开了家琴行，他总觉得林研此刻或许会在那里。

他其实从未真正审视过。

走到离门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他就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到了坐在那架漆黑发亮的钢琴前弹琴的林研。

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顾成站的位置听不清林研弹奏的是什么，但从他的动作和神情能看来他很投。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人，是两个小孩和一个带着金丝边镜的男人。他们很认真地坐在那儿，像一场小型音乐会的听众。

透明的大门前挂着营业中的字样，但门是关着的，应该是里面开了冷空调，放在墙边的空调外机呼呼着，路边的野草在灼气下有气无力地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