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园华府，品住宅，首付十万起——”

摆在他面前的现实问题还有很多，譬如林惠萍过两年狱，她年纪大了，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亲人。林研觉得自己至少有义务为她解决将来的住问题，否则这个女人就真的无依无靠了，就像过去的他一样，哪怕死在某个黑暗角落里也无人知晓。

“又是唐亦楠告诉你的？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林研漫不经心地抱怨着，抬瞧见顾成脸上急切张的神情，“去看谁你还猜不到么？当年我们在c城也没别的熟人了。”

林研的语气很淡，好像从他的中说来的生与死皆是平淡至极的东西。

林研：“嗯。”

这是林研为数不多提起他们的过去，顾成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询问：“是惠萍阿姨吗？”

所以当有了稳定的收和住后，林研以为自己会到满足。但是安稳的日过得多了，他发现自己也是个不会满足的人。

人的望与需求总在无限增大，像无止境的黑。唐亦楠信誓旦旦地说他不是见钱开的人，放在过去这话或许是对的，可如今他已经不是孑然一，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理想主义者。

顾成还没等林研走过来就快步迎了上去：“你去监狱见了谁？”

虽然猜到了答案，但顾成心底依旧陡然一沉，没等他问，林研就说了原因：“她杀了人。”

◇第61章是我的错

“那年你走后没多久她丈夫就回来了，回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天天打她。后来有天夜她趁那男人睡着，拿刀死了他，然后就了监狱。”

顾成四年不在c城，对这里所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他只知在他离开c城一年后再回来时，他们当年所住的那一整栋楼都已经换过了一批人，原先的住通通搬走，没多久就被附近一家工厂租下了员工宿舍。

了来，他拿着这张卡将手伸窗外，想像丢垃圾一样将它扔掉。而此时公车稳稳停靠在公站牌前，映帘的是一张偌大的广告牌。

他的理想被现实击垮，早已无法再忍受太多的贫穷和不幸了。

从和唐亦楠挤一间的老破小搬到了宽敞的装公寓，到如今他忽然生了买房的想法。

虽然当初顾成离开前把所有的积蓄都留了下来，但林研这几年过得还是很糟糕，光了钱也无赚钱，无居住不果腹。仿佛把所有没经历过的苦难都经历了一遍。

下了公车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里的寒风像刀一样刮过脸颊。林研低走路，把半张脸都埋围巾下面，走到他租房所在的居民楼楼下的时候，遇到了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