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气昂地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自以为很无情地甩甩尾就走，实质上却是到了撕破脸的地步，还在维护着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真是小气啊，林研忍不住想。

林研依旧巍然不动地坐在那里，盯着茶几上那个超市的购袋发呆。

林研一把抓住她在自己前晃动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能有什么事情，在你里我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社会蛀虫吗。”

唐亦楠对音乐一窍不通，同样不信在电脑上鼠标就能赚到钱，起初知林研在新大陆当了制作人后，还以为对方的是什么传销组织。

唐亦楠将行李箱合上，随后摘下了贴在自己的铭牌，将它递到林研面前。

林研对她那一家血鬼的观并不好，几次劝她别把自己辛苦赚的钱打给他们，可唐亦楠并不听劝。她没有林研那么冷情，到底是还对她那无可救药的原生家还抱有一丝希望，只要她妈说几句话装几次可怜，她最终还是会把钱打过去。

后来是那个上了个拖把的小来他们家里和她闲聊，认真向她解释他们的职业，向她科普制作人在音乐界的地位，唐亦楠才渐渐相信这确实不是什么传销组织。

“下次见面，记得把钱还我。”

唐亦楠见他一副双目无神的模样，慌忙地走到他面前：“研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林研全然没有注意唐亦楠说的话，过去的几个小时内，他把分别前那几句话掰碎了想了上百遍。

沾在啤酒和方便面上的泥渍早已挥发结成了块状，一张皱的小票一并被在购袋里。

七十二块八。

她是懂分寸的，见状又不自觉地收回了手，将铭牌攥在手里：“我电话里也是开开玩笑的，其实你不愿意也没事啦，你一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

唐亦楠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唉声叹气，那张常年挂着笑容的脸上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忧伤。

林研缓缓抬起，目光里看不情绪，唐亦楠从未见过林研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发怵。

“她生病也可怜的，上长了一个，要手术切除，那天打电话来告诉我她疼得睡不着觉，哎，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里为数不多的联系是她母亲以各理由向她要钱。

“她住院的前一天还在厂里活，说我弟上中的学费还没凑齐，唉，这日怎么就这么难呢……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你还用不着我可怜你。”

可在与林研相识的前两年里，她从未见林研在她面前展示过这方面的才华，平日里甚至见他连音乐都不怎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