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研看着他的睛，看到底的愤怒和仇恨逐渐磨灭，被一平静镇定的情绪替代。

如果说刚才顾成打人时还有所收敛，这一回则是真正的使全力。

林研知是自己拖了后才害得顾成受伤，所以连碰都不敢去碰他，只是垂下了，关切地查看他上的伤势，低声：“都怪我。”

可被他保护过的人里几乎没有人因此激他。他的恨他，在他四岁那年又差将他卖给人贩，他的母亲反在他把父亲打伤后指责他不懂事。而被他保护过的同学更是于对欺凌者的恐惧，在老师面前伪证，害他险些因打架斗殴而退学。

被压抑多年的愤恨在此刻开始蠢蠢动，顾成看着林研，苍白的脸上勾一抹温和的微笑：“不要怕。”

便利店的售货员闻声赶来的时候，只看到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痛苦之。

他闭了闭，微了一气，再一次睁时，脸上已经没有半笑意。

——

他很想告诉林研，其实他也不怕疼，他怕的是没有人在乎他。他对别人好，也并非是于纯粹的好心，只是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一关心和反馈而已。

怀里。

售货员连忙报了警。

这副模样连林研都前所未有地到陌生。

顾成将自己的重心完全转移到右上，才堪堪没有倒下。熬过了剧烈的疼痛后，顾成渐渐恢复了意识，这是他一回看见林研的脸上现这般惊恐慌的神情，底还混杂着的忧虑。

顾成也受了伤，捂着膝盖坐在地上。林研颤抖着拿手机打了120后，坐下来为他检查伤势。

平日里的温良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就像一个被仇恨冲昏了脑的暴力疯，在人群里杀红了，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那些混混的脑袋，后者很快就被揍得哇哇直叫破血。

他告诉林研，应该是膝盖骨折了，还叫林研不用担心，只是小伤而已。

顾成却撑着对他笑：“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林研失声惊呼，看着顾成支撑不住即将倒下的躯，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顾成！”

顾成的脑海里闪烁过数不清的过往。这辈他好像一直在为保护别人受伤，八岁那年他放跑了被父亲暴的，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毒打，后来他保护过被家暴的母亲，也保护过遭遇校园欺凌的同学。那几次里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因为力量悬殊，被打得浑是血或是手脚骨折的情形。

“咔——”左的膝盖被铁狠狠地砸中，发碎裂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