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与其纠结于你那无可救药的原生家，倒不如庆幸你两年前把我救了，如果你没有带我来c城，兴许我早就死了。只是可惜，你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又遇上我这个疯。”

顾成的声音闷闷的，混杂着冬夜里的风声，林研顿时有些昏脑涨，而后听见耳边传来颤抖的喟叹：“我真的，好喜你啊。”

可迎面而来的一阵寒风打断了他的思绪，生生地堵住了他回应的话。

不同于那次喝醉了酒，清醒状态下的顾成听到“喜”两个字可见地慌起来，可顾成无法反驳，因为他的确喜林研，于是他认真：“对。”

寒风醒了他混沌的意识，联想想到自己大半夜要跑来的缘由，他陡然心里一沉。

顾成却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你不是疯。”

林研笑了，没再说话。

怀里的气正在消逝，林研从未受过如此冰冷的北风，就连顾成的拥抱都无济于事。

受到怀里的人开始不自觉颤栗，顾成抱得更了些。

见林研既不排斥也不回应，甚至还能就这件事轻松地打趣，顾成突然有了一莫名的勇气，然后得寸尺地张开双臂将他抱在怀里。

林研闭了闭，淡淡：“那我是什么？”

“我这辈过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买了从南城到首都的火车票，并且上你。”

林研埋在他的膛里，被温的气息包围，有些意外地睁大了。

莫名想到了那个信唯主义的医生告诉他的话：“是唯一可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事。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的分量。”

顾成的情话直白且莽撞，但还是让林研真切地受到自己被人着，某一刻他真的险些为之动容，油然而生的勇气促使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不如试试看呢，万一结果不一样。

路灯前停下，随意地倚在冰凉的路灯杆上，不疾不徐地告诉顾成：“我的母亲有严重的迫症和神障碍，她控着我的一切，每天穿什么吃什么都有严格的控制，甚至细到我衬衫上的每个纽扣。她边的每一个人，她的朋友、她的人甚至她的父母，所有人都受不了她，都躲得远远的，可我没办法，我那时候太小了，在所有人都离她而去的时候，我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你知被一个人视作她自己的一切是什么觉吗？我当初真的恨不得杀了她，再杀了自己。因为她把她的极端和偏执，连同躁郁症都原模原样地给了我。我恨她，也恨我自己。”

“你是……”顾成顿时语，一时想不到形容词。林研看着他局促的模样，心情却异常松弛。

“是你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