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研说完后才不由一怔，他似乎自然而然地就把自己带成了人鱼的角。

顾成沉默了片刻，他未主动提起，林研也没有开询问，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个以谁为原型的故事。

一曲终了，林研却依旧盯着那一页泛黄的纸，一言不发。

“应该是吧，”顾成说，“少年死去以后，人鱼只能孤寂地度过余生，这对于她而言并不公平。”

写在笔记本上的歌词，他的字迹工整清晰，笔锋苍劲有力，和他本人的气质倒是一都不相称。

林研双手撑在后，仰盯着天板的白炽灯泡，摇着说：“可我觉得不是啊。少年一辈无病无灾，平安无虞，最后还死在了人的怀里，这个结局对他来说并不差。”

半晌后，他就歌词的内容问顾成：“为什么最终少年会死在人鱼的怀里？”

顾成将有线耳机的线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他，看向林研：“你说得对，人鱼不可能再回去了。”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写牧羊少年了，不如改成牧羊犬吧，”林研歪着看向他，轻盈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既然你说人鱼上了岸以后是被人类所伤，那她喜人的概率一定还没有喜狗的概率，毕竟狗比人可多了。”

鼓响起，顾成轻声地唱着自己写下的歌词，这首歌里顾成抛弃了复杂的flow编排和押韵，几乎就像是在讲睡前故事那般，将一个牧羊少年和人鱼相恋的故事娓娓来。

顾成想了想：“可能…又回到大海里了。”

顾成说：“因为人鱼的寿命比人类长，所以他们不会一同死去，少年注定会死在人鱼的前面。”

“不，她不可能回到大海，”林研摇，笃定地说，“她原本就是从大海里逃来的，怎么可能再回到那个带给她痛苦的地方。”

林研又问他：“那最后人鱼去了哪里呢？”

耳边响起清脆的笑声，顾成侧过，这是他一回在林研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

这是林研一回叫他的名字，声音清亮柔和，语气很认真。

拥挤的租屋里灯光幽暗，两个人挤在客厅的小床上，稍微一动就会发嘎吱的响声，林研问：“顾成，你觉得这是一个悲剧吗？”

顾成将耳机递给林研一只，耳机里响起了尔兰风笛的前奏，伴奏里的每一个鼓、钢琴和弦乐林研都无比熟悉。与那些光靠一台电脑就能完成的伴奏不同，这首伴奏很特别，除了采样和鼓组的分，每一有旋律的分轨都是他拿乐亲自弹来的。

“牧羊的少年着哨笛，路过夕下的河畔

霞光追逐着云层，她坐在晚霞笼罩的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