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指间跃的光线，平静地对顾成说：“我抓到光了。”

顾成看着林研伸那只缠着绷带还未痊愈的手，像是在竭力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可一尘不染的空气中什么东西都没有。

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林研还非常虚弱，来到c城后的一个月，他整日待在房间里，有时候会昏昏沉沉地睡上一整天，但更多时候，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发呆。

他无法动脑，只能僵地迈着步伐，又走到了那个地方，然后再一次将探窗外，重复着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瘦骨嶙峋的手臂完全落在建筑的影里，他不断地把手往前伸，直到指尖终于碰到了一丝夕余晖的光亮。

不会再有人喋喋不休地他耳边说你不能什么事情，或者你只能什么事情。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顾成如往常一样在写歌，耳机里播放的是林研在之前发给他的一首伴奏。

他并不知要如何才能回到在贴吧里那敞开心扉畅聊的状态，现实中他与林研的一次对话不会超过三句。

这首伴奏的原曲是一首北欧民谣，歌手是来自芬兰的一个金属乐队。

在网络和现实中格存在反差的其实不只是林研，还有顾成。虽然从离开首都到现在都是顾成在主动维系着两人的关系，但本质上顾成并不是一个开朗健谈的人。

居民楼被前方的建筑所遮挡，那是一栋还在施工的写字楼，有二十多层，将低矮的楼房完全遮挡在影之下。

林研透过窗外看着一望无际的晚霞，他还未充分理解这番话于他而言的意义，只是受到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团被扑灭的火焰。

第12章牧羊少年和人鱼

最初的几天里顾成几乎每时每刻都守在林研的边。林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来，他就拿着纸笔着耳机，坐在门外写歌词。

林研弯动着手指，丝丝缕缕的光线就随着他的动作，在那白得几乎透明的指尖动雀跃。

奇怪，原本会产生的应激反应并没有如期而至。

予他足够的自由。

而此时他却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完成一件对于正常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令他前所未有地到愉快。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林研很少有机会可以于纯粹的好奇心去某一件事。他所要面对的只有冰冷的桌面，漆黑的禁闭室，被严格安排好的一日三餐，以及来自他那个严苛到偏执的母亲，所给予的压与束缚。

他不愿意门，唯一一次门就是手腕上的伤需要拆线，他不得已才跟着顾成去了一趟附近的小医院。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