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就站在跟前，双眸低垂着，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里，方才的愤怒一转化为克制与冷漠。

林研对于自己盖弥彰的行为到自嘲，天底下最肮脏的事情他都来了，此刻居然还在乎这脸面。看着顾成的神情，林研笃定对方一定也在这样想自己。

他并不指望顾成会来扶他一把，最后只是扯过毯，将它虚掩在的肌肤和上的淤痕上。

钞票哗啦啦地散落，在白床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

林研伸手去抚摸顾成的脖颈、下，然后将他嘴角的那块血渍轻轻抹去，动作迟缓又温柔：“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显然，我跟他睡过了。”

起四年，林研格郁寡淡，很少会这样的笑容。

说着他一只手往下摸，从枕下拿一叠红的现金，扔在床上。

他们曾在这里吃饭睡觉，写歌录歌，每一平米的空气都是林研无比熟稔的味。

这话无疑是给这段长达四年的纠缠判了死刑，顾成最终还是沉默了，青暴起的手臂逐渐放松下来，同时松开了对林研的钳制。

他们也曾踌躇满志，怀揣着最烈而执着梦想，从千里之外的地方一路颠沛离，来到这座城市扎。

林研因此摔倒在地上，顷刻受到地板的凉意，他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却因为浑的不适而没有任何力气。

咳嗽平息后，他的声音沙哑又无力，他说：“我累了，我们…就这样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研无视了他语气中的愤怒，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他能给我钱，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而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只是一年接着一年，他们为自己的音乐付一切，换来的却是惨淡的收听量，无人问津的音乐现场，以及愈加捉襟见肘的生活条件。

“顾成，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说过，要成为c城最厉害的rapper和制作人，可如今除了一地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在现实面前，理想是一件多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你不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可笑吗？”

林研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伴随着阵阵咳嗽声，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红。

林研没去看顾成的神，目光停留在不远放在地板上的蓝塑料盆上。昨夜下过雨，屋的积顺着天板的裂渗屋内，此时已经汇聚了小半盆。

只是事到如今，一切都是人非了。

这间租屋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二十平米的屋里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他们生活起居的卧室，另一间是一个小小的录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