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警告过你吗！是你毫不悔改，竟然还敢取代我！”

李铮挣扎着往外爬。安定的作用让他很难组织完整的语言，断断续续，“要..砚知..”

夏侯眠的嘴大张大合，在李铮模糊的视线里慢放，与那天举着菜刀的自己重合。

案情到了这里已经查无可查，经过神科的鉴定，李铮伤人时正发病期，无法控制个人行为。他信梁昭想要谋害他，而自己只是于自卫的反击。由于他的血亲皆已离世，政府实行制医疗，将他移到六院。

这些事情和黎砚知已经没有关系，她并不关心：“随你们。”

黎砚知的语气冷淡，仿佛梁昭只是一个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的残次品。

没有门，而是和他的在走廊里打着越洋电话。

他将李铮狠狠掼在地面上，像敲鼓一样，发一声闷响。

挂断电话，黎砚知很有预见地转。

他奋力睁开睛，一张狰狞的俊脸直接挤他的视线。

见李铮认他，夏侯眠嘴角咧得更大，“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无视我啊。”

这情况发生过许多次，医生几乎是条件反似的掏一支安定，扎在他上。

“不知情。”黎砚知所有的回答都很简洁，并且无可挑剔。

“砚知”这两个字让夏侯眠变得更加疯狂，他抬脚踩住李铮的后背，咬牙切齿的样像是要将他的踩穿。

“梁昭毁容了，你个时间过来一趟，把他接走。”

这情况下，家属不知情倒算是合理。

“你对李铮的神病史知情吗？”

“先把今天的药吃了，打电话的事我们会帮你申请哦。”

“想求我放过你？”夏侯眠情绪激动，“我难没有给过你机会吗！”

事情告一段落。

“放过...求...”

他闻到了，和他上一样的，病人的味。

两个月里，黎砚知第一次来看他。

“虽然我很想见你，不过我现在实在走不开，”她将“实在”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佐证她的真诚。

“兄妹。”

安定注后他并不是立即睡眠，只是会，失去行动能力。

李铮平躺在病床上，双目微阖，已经住神病院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大致习惯了这里的作息，偶尔，医生会这样，让他制眠。

午后的光斜着窗内，温酒一样，淌每个人的血里，午间的睡意像微醺一般袭来。

空气瞬间恢复平静。

直到这次，他再次发病，并且忘记自己曾经患病的事实。

恍惚间他听到风将门开了，吱呀一声。

“你这个贱人，站在砚知边的人明明应该是我！”

“跑到老宅向我炫耀的难不是你吗！”

病房里，梁昭的睛一直在看着她，大概也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那张丑脸呈现痛苦的神，在被她注视的瞬间，短促地冒一声呜咽。

走廊里混杂的气味随着气的温度涌来，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这是常有的事情，很多医生会在午休时间查房。

李铮浑发冷，面前这张恻恻的笑脸，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他亲手送这里的夏侯眠！

“正好到午休的了，他应该能睡个好觉。”说着，医护带着记录本离开了病房。

“不要，你每次都这样说。”同样的话术用了几次，明显已经没有了可信度。病人不和她多说，直接从病床上下来就往外冲。

下一秒，夏侯眠的声线和神一起冷下去，“我早就警告过你。”说完他支着右手掐住李铮的脖，这些年来，他在神病院吃好喝好，营养均衡，即便断了条手，抓住打了安定的李铮也是绰绰有余。

梁昭少了一半的肺，勉活着，只是脸彻底毁容了。不幸就这样像山路上随机落的石，飞扑着砸向他。梁昭想不明白，他只知自己的脸变得恶心又恐怖，脸刚拆线的那段时间，他砸毁了病房里所有可以反光的东西。

可是，下一秒，李铮却挣扎起来。

kari丝毫没有弟弟被折辱的不快，有些夸张地笑：“这么快？”没有得到黎砚知的解释，kari依旧乐呵呵，好像她是多么随和的格一样。

很多时候，他是这样闭着睛，等待困意的忽然降临。

“她不想见我吗，我能不能自己和她通个电话？”

“等会我给他买张机票，让他自己飞回来吧。”

护士闭了闭，又是这个难搞的病人，平时不显山不漏，一发起疯来四个人都不住。面对他的要求，医生和护士也只好暂时拖住他。

他大力将李铮翻过面来，从腰里掏一只筷。和其它筷不同的是，这只筷前已经被磨成锥形，甚至有了几分抛光的样。

警察翻阅着李铮的病例，他初次发病是在三年前，那时黎砚知人在国外，并且已经和李铮断联。两年前李铮的病情趋于稳定，一开始还会去复诊，后面直接不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