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什么？】

他像是独守空巢的老鸟，既盼着小鸟回家，却又不敢扇动翅膀飞这摇摇坠的鸟巢。

她又发过来消息，【你在行为艺术吗？】

逐渐膨胀开来的.望让他再次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顺从地开她发来的视频。

似乎是被他卑贱的态度取悦到，手指的主人轻声笑起来。

不记得也好，原本也不是什么值得她开心的经历。

他不知该用什么份去关心黎砚知。

“你是真想再顺得个肺炎什么的吗？”

几天里，他又了几项检查，结果大多无碍，黎砚知也和路原搬了长垣街的房。

想要，杀掉自己。这想法，再一次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摇摇晃晃的镜里，他的脑袋起伏着，声糊在他的中，混杂着凌的呼。

连李铮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睛直直亮起来。

平时已经习惯了持黎砚知生活中的一切，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假手于人过这么久，他不觉得路原能事事周全地伺候好黎砚知。

他其实很想问问黎砚知这几天过的怎么样，路原事周到不周到。

医生把记录笔回袋里，“那你就得听安排。”

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形状很漂亮的。

“掉它。”

慌忙打开手机，却并不是微信消息。而是一个易件的通知。

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不可能当失忆一样模糊过去。

他的又虚弱下去，医生温度计，爆红的数显让他终于压不住火。

他行尸走一样地冲浴室里，冷兜浇下来。

结束录制后，他把视频发送过去，像往常一样石沉大海。

铁证。

黎砚知说是要检查，可从来没有回复过，可他真要是哪一顿不发，黎砚知的电话保准会准时打过来。

刚放下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黎砚知将那东西扔回去，“神神叨叨的。”

面前掩在病号服里的脸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有些固执地看过来，“一个月不行，我要尽快院。”

在他一阵迷.的臣服中，黎砚知伸手了他的发梢，声音轻巧，“乖狗狗。”

“再不遵医嘱你一个月也不了院。”

【你是不是又ying了。】

他对她的脱早已经习惯，将手机架在桌板上，他像往常一样，对着手机镜安静地吃着饭。

黎砚知似乎是失了兴致，也不再问他。

看清视频的内容后，他的视线霎时迸裂开来。

他顺从地回应着那冷漠的要求，伸.尖，孜孜不倦。

手机上是已经被他查收的消息。

张图片。

粘稠的.望。

晚上的时候，黎砚知给他发了个视频，只附赠了三个字，【打开看】。

黎砚知依旧没来看他，只是隔三差五给他发些片断，胡骂他一顿，他只沉默地承受着。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只好原地打转，虽然徒劳无功，却好过于接受自己已经走了死胡同里这项事实。

【这是你的吗？】

大概是新家的录像，那房置办的时候他都是照黎砚知的喜好选的，装修风格，家，电产品的品牌，以及家影院的一装都是他从黎砚知的日常里琢磨来的。虽然现在路原横一脚住了去，但他对这房还是有些特殊的情的。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不是给你说了，不能洗冷澡，你这是第几次了！”

他又去贴上那抹.。这是他第一次看那天拍的视频。

她果然已经不记得了。李铮抿着，下颌绷着收影里。

对黎砚知不知悔改的泛滥情像一个不知羞耻的扩散病原。

李铮的视线静静落在照片里黎砚知整洁的手指上，她似乎是有些嫌弃，只好用指尖拎着吊坠拍照。

两手指递到他的脸前，他向上看着，晦暗的空间里，他睛里的虔诚是唯一的光源。

他用没有输的手给她回复，【这是两块。】

【真恶心。】

他无趣地回应着她，【不是艺术，只是想让它保存得更久一些。】

他吃饭很快，平时总是十分钟搞定一顿饭，再被黎砚知严令细嚼慢咽后，生生拖到二十分钟。

他垂着眸去，对面已经给他发来了寒暄。

但她却又关心着他吃饭，虽然不来盯他，却还是要他把一日三餐的过程录下来发给她，让她检查。

通知：您发起的易已经有人接单，请开始吧。

影像详实且严谨地记录下他的每一个动作，.息，甚至还为他重新填补了一些他缺失掉的细节。

下的反应无疑是对他的无声审判，这一刻，他确信，他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