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站在玻璃面前渴求着的浪汉。

可她的很好，她只是没有给他。

黎砚知语调悠扬，并没有解释，“我住他的房间。”

路原接到黎砚知肯定的答复后，他在度假村休息区找了个光线晦暗的地方，才把视频弾了过来。床上的手机格外瞩目地震动着鸣叫起来，黎砚知意味分明地朝李铮看过来。

“真的吗！我很多很多想你。”

“啊？！那李铮呢？他住在哪里？你们可不能住一个房间呀！”

“一。”

李铮最近有些忙，她正好也不想看到李铮那张丧气脸，便直接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你不能和我睡一张床上了。”

黎砚知正低一个一个打字，后骤然一沉，床垫陷了下去，一双微凉的手掌自然地将她揽怀里，李铮的下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冷峻的生木质气味从后背包裹上来。

她毫不留情地将李铮推开，后留空余她转回来，一脚将李铮从床上踹下去。

“砚知，你的房间里怎么有...有李铮的吉他。”

黎砚知把他的枕扔在他上，“你睡外面的走廊。”

是他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仅仅是第一天，他就被嫉妒灼伤。

他闷在地上铺上单薄的床垫，门内漫着轻笑的聊天影影绰绰地透来。

她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江令和她说过，多多验一些无用的东西也是不错的，她看着手机上路原朗的笑脸，角翘了翘。

“砚知你真好。”

“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实习？”黎砚知边说边扯着邱莹的袖将她往内侧拉了些。

李铮心里的侥幸被一网打尽，他不知黎砚知这次会这么认真，可服从已经成为他的条件反。

她们现在正站在校外的路上，邱莹要去另一个校区盖章，她在等家里的司机来接。

“他睡客房，我不会的。”

说着熟悉的迈赫缓缓停在她们两个面前，车刚停稳，穿着制服的女人便下车给她开门，“黎小。”

他轻轻将门掩上，其实他很想搞些声响向路原示威，可他从来没在黎砚知脸上瞧如此真切的情动来。

“砚知你现在想睡觉吗，我给你asmr，很助眠的。”

温饱尚且还是问题的时候，却在路转弯的地方看到最诱人的佳肴。

黎砚知摇摇。邱莹早就想到，她大喇喇了手里的果茶，“不说这个，实习累死我了，我现在一看a4纸就想吐。”

“路原，你的声音我听着后背的，睡不着，你还是给我唱歌吧，我喜你唱歌。”

“砚知，我好想见到你，你想我了吗？”

路原跟着路昀青在南意考察珀利旗下的度假村，和京市已经有些凌冽的秋日不同，南意日晴朗，路原被光晒得眯起睛，凑近镜的模样像个腾腾的金。

【我搜了一下异地恋日常，她们好像都会挂着视频聊天睡觉，你喜吗？】

他低下去，显得很没有神，“那我睡在哪里。”

“你什么？”她皱起眉。

可现实是，他本无法呼。

【砚知，你要睡觉了吗？】

李铮睛沉默着，他手脚很利落地收拾好地铺，他也只能用忙碌来麻木自己，可心让人窒息的绞痛本无法忽视。

黎砚知从床上下来，站在他面前，从上而下的俯视让她显得格外严明，盯着李铮的睛里填满冷静的审视。“我是要正儿八经和路原谈恋的，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

一夜无眠。

他一直觉得黎砚知是不会人的，他也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她只是不会，她们之间这样已经很好了。

邱莹一说这个就来劲，“还不是我们这个专业不好找工作！我们专业其他人更卷，有人大厂实习都好几段了，然后我妈也我。”

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狠狠抓住襟前的衣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

他不应该捣。

“哎，你看学校树了吗？她们说前段时间外面那网吧里抓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邱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手刀在脖上来去。

李铮毫不设防，本来不及躲，也不敢躲，由着自己重重砸在地上，他忍痛地闷哼声，睛里全是茫然。

黎砚知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她也真的很有耐心地和路原谈起了恋，她看着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李铮也越来越沉默。

李铮很懂事地从橱柜里扛了一席褥和羽绒被，关门的时候他回往屋里看了一，黎砚知已经接听了路原的电话，黄的灯光下她目温柔，直直看向屏幕。

她好像真的很喜和路原谈恋。

最近两人一直睡在一张床上，可情况已经不同，背后贴着她的灼温，怎么看都像是隐晦的勾引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