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姑犹豫片刻，还是狠下心来，咬牙：“回禀太后娘娘，这雪绒缎……”

“万不能轻饶。”

就在这时，那名陈姑姑忽然开：“太后娘娘，诸位娘娘，这草蛊人有蹊跷。”

无数视线落到沈初宜上，她几乎都能想象到众人的心思。

恭睿太后看都不看巧圆，已经准备把今日之事定下。

若是说了，就不好改了。

她不是故意要打断太后，是不能让太后把接下来的话说。

不需要再借由旁人宣传言，人人心里就都清楚了。

此刻她的目光淡定，却一瞬不瞬落在陈姑姑上。

但听陈姑姑的语气，就知这事肯定不简单。

陈姑姑小心看了一沈初宜，才侧过，看向恭睿太后。

“还请太后娘娘宽宥。”

她闭了一下睛，还是开：“陛下让分四匹赏赐淑妃娘娘，剩下两匹在尚局布料库，没有挪动。”

这样在发现证据之后，沈初宜怨恨邢才人，用巫蛊之术诅咒她的事情也顺理成章。

谙规的幕后之人如何会不知呢？

她方才有多理直气壮，此刻就有多心慌胆怯，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陈姑姑躬行礼，：“回禀太后娘娘，从去岁开始，婢便调任至布料库，专贡布料。”

“料洁白如雪，柔绵绸，纹犹如细碎的雪，才有此命名。”

“此事主使尚不清楚，动机不明，但既然淑妃拿的账簿，又有新枝和周姑姑作证，此事就同淑妃无关。”

恭睿太后也没想到真的有证据现，她顿了顿，只问：“你因何知晓雪绒缎的事情。”

巧圆也面如死灰。

她手里捧着那个草蛊人，对恭睿太后：“太后娘娘，这草蛊人用的料，是今年的余杭的新贡品，名叫雪绒缎。”

说到这里，陈姑姑就不太敢继续说了。

一共就六匹的料，因何会现在这草蛊人上？

经过仔细查看，陈姑姑才最终确定这草蛊人的蹊跷。

“好了，事情就到这里了。”

“这料很难纺织，今年贡一共只有六匹。”

“巫蛊之术如此严重，竟也有人敢沾染，甚至还拿此事攻讦妃，其心可诛。”

先用巧圆加沈初宜的嫌疑，再把事情牵扯到雪绒缎上，手段不可谓不明。

恭睿太后：“说，这料现在存放何？”

她看向恭睿太后：“太后娘娘，不如把荷风的人都送慎刑司，看看究竟能查什么。”

里一切都讲究证据。

亦或者只是巧合？

若陈姑姑不是牵扯其中的幕后之人，那么把她调来荷风帮忙的人，就很有嫌疑。

一般这数量非常少的贡品，几乎都不赏赐各，多存放在尚局库房。

会是她吗？

即便赏赐也只能赏赐一人，多一人都无法凑成一衣衫。

“年初时节，这雪绒缎随其他贡品送中，是婢一一查验过得。”

恭睿太后倒也没有训斥她，只：“你细细说来。”

还不如留在库房，以作它用。

沈初宜几乎都要鼓掌叫好，原来巧圆是虚，这雪绒缎才是实。

“每一匹料都看过，确认无误才封存库。”

话音落下，顿时就有数名女跪倒在地，满脸哀求：“太后娘娘，婢什么都不知，平日里也不能近伺候才人小主。”

这几名女都还年轻，说到这里都吓哭了。

若非场合不对，沈初宜都想要开称赞几句。

这也是沈初宜想问的。

恭睿太后继续开：“既然如此，便……”

这话一，刚刚放松的气氛再度绷起来。

方才众人审问巧圆的时候，陈姑姑和岑中监一直在查看草蛊人。

听到这话，沈初宜心里又有了考量。

而且这雪绒缎听名字，就知是白的，里几乎不服白，即便赏赐给妃，也只能冬日的中衣，一小节边缘。

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