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却不同，即便之后遇到了顾庶人，也不过就苦了那两年。

此时此刻，他认真告诉沈初宜：“初宜，路答应的事情，很可能到此为止。”

萧元宸见沈初宜面容疲惫，就：“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想，朕会让路答应走得面。”

各方势力角逐，谁都不愿意沾手凉州，便想借着路答应的事，迫路勋贬谪，这个手的山芋就直接丢给他了，其他人都不用去受这个罪了。

于是，谋害沈初宜这件事，就成了定案。

只要她活着，她们都活着，总有一日，真凶总会浮面，一切都能柳暗明。

“路答应的父亲路勋正是工主利的官员，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无人愿意接，即便最后能成功，也要耗费数年心力。”

是的。

最后沈初宜落下一声叹息：“何必呢？”

萧元宸见沈初宜面微变，就知她听懂了，他轻轻舒了气：“朕已招路勋。”

倒是红香，因吴有德的供述，终于开了。

如沈初宜预想的那样，吴有德始终没有改变供，而他的家人也只是普通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

“但是，若有朝一日有新的证据，朕也会为她翻案。”

萧元宸眸微冷：“一开始，路勋就递了折，他自己想去。”

从母后告诉他哭泣是最没用的东西之后，他就彻底变成了现在的萧元宸。

起初她还是答应和才人的时候，也无人关注她，等她成了婕妤，那些试探和手腕，就一一落在她上。

沈初宜垂下眸，起行礼，扶着舒云的手退了下去。

她的供与吴有德一致。

她瞬间就明白了萧元宸的意思。

起居官和史官的笔，时时刻刻注视着他，他的一言一行，后人依旧可以评说。

“方才凌烟阁来报，凉州患。”

能是见得太多，她的心早就麻木了。

事情也就只能说到这里了。

沈初宜抬眸看向萧元宸：“陛下属意他去？”

他只是告诉她实情而已。

路答应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沈初宜的心，重新明媚起来。

萧元宸其实并没有安她。

他取过帕，轻轻帮她拭角的泪。

忙了一下午，他一茶都没来得及喝。

话音落下，书房里陡然一静。

萧元宸话锋一转：“凉州地势低洼，经年遭受患，无奈凉州贫困，即便征兆徭役，也很难重修坝。”

朝廷有朝廷的规则，所有人都在这规矩之下，即便是萧元宸，也不会轻易打破。

萧元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

“陛下，多谢您的教导。”

沈初宜心中一凛。

沈初宜听得格外认真。

虽然也会心，也会痛苦，可他却依旧无不摧。

早年在家中时苦的是贫穷，是亲人离世的无能为力，是年幼无法帮忙的痛惜。

她份太低了，低到旁人都不屑于对她勾心斗角。

后来成为女，也不过是劳作辛苦。

“但是……”

路答应死后，她里的女就被带走了，五日后，慎刑司审讯结束。

她并非惧怕倾轧和陷害，她只是不能接受路答应的死。

萧元宸没有笑，他轻轻拍了一下沈初宜的肩膀，然后在边上落座。

但萧元宸早就习惯这一切

如今成了妃，份转变，她才慢慢开始经历这些。

此刻一冷茶下肚，心中的烦闷渐渐消散，萧元宸逐渐冷静下来。

沈初宜眸重新凝聚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