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一乖，她心情就好一些。

萧元宸上有一很沉静的味。

寒冬腊月，莲香池自无莲叶田田，不过芳菲苑中有房，比巷中要略微和一些，莲香池便没有上冻，只在池心有飘散碎冰。

恰好这时萧元宸也起，向另一边行去。

趁着这时节，便让她们赶各自去玩。

“安嫔落了！”

她不知今日会在芳菲苑见到陛下，初见时还有些喜，直到萧元宸的目光往安嫔这边看来，丽嫔才突然意识到她今日带来的是沈初宜。

德妃闻弦歌而知雅意，跟着起：“妹们，咱们一起去逛逛吧，除了腊梅，四季桂也开了，都很的。”

她忙过来同丽嫔见礼：“谢丽嫔。”

抬眸看去，便看到德妃等人也来到莲香池畔，正巧站在了她们对面。

然而此刻，沈初宜近见萧元宸，却清晰分辨两香味中的异同。

“没事的，”丽嫔甚至还拍了一下沈初宜的手，“有本在呢。”

待娘娘们巧笑倩兮地来到腊梅树前，丽嫔才微微松了气。

那人摔得狠，整个人都栽倒池里，飞溅起的在空中炸开，震得人神魂震颤。

沈初宜躬见礼，待萧元宸过去，才轻轻动了动鼻尖。

“有人落了！”

龙涎香沉静柔和，静气凝神，可让人心绪平静。

她攥着拳，不敢哆嗦，只得咬牙住。

沈初宜匆匆低下，没敢多言，只快步跟着丽嫔往外行去。

声音是宜妃边的大女碧荷发的，引了她们的主意。

去园里走走，赏一赏景。”

那一日在永福侍奉陛下，她理所应当认为那就是龙涎香。

同那日在永福中是不太相同的。

丽嫔抬眸看向她，神微闪，笑：“婕妤妹妹也很善解人意。”

正中林婕妤下怀。

沈初宜睫翕动，浅浅了一下。

一直到走惠风阁，丽嫔的心都狠狠揪着。

“谁来救救我们娘娘，娘娘您持住。”

几人正走着，就来到芳菲苑中的莲香池边。

周姑姑见她一直绞着帕，大约猜到几分，趁着无人低声：“娘娘莫怕，不会有事的。”

若是陛下忽然认沈初宜，又当如何是好？

两个人索换了一条园小径，慢慢前行。

他只想静静。

倒是林婕妤因着份位低，没有往娘娘们边凑，余光看见丽嫔等人主仆情，想了想，还是恭维了一句：“丽嫔真是和气，待人这般贴。”

她说着，对林婕妤招手：“咱们离前有些远了，娘娘们跟前有人伺候，咱们不如自己玩自己的。”

沈初宜以前并未见过萧元宸，也没有见过那许多名贵香料，对于龙涎香知有限，只知陛下最常用这一香。

丽嫔其实是有些张的。

两拨人隔着莲香池相望，丽嫔正要笑着回话，忽然就看到对面一银影往前一扑，噗通一声落到了莲池中。

却不知满的嫔妃都在，这一下，想要散心也散不成了。

嫔妃们有的兴，有的不太情愿，但还是跟着德妃一起走了。

惠风阁并不宽敞，修建的致小巧，丽嫔跟着起时，沈初宜和周姑姑也跟在了后。

下一刻，女的呼喊声便重重叠叠响起。

娘娘们上都有大氅，自是不冷，但只穿了单薄袄裙的沈初宜很快就冻得手脚发凉。

丽嫔和林婕妤刚行至池边，还没来得及欣赏冰池风景，就听到对面隐约传来声响。

今日的龙涎香少了一味隐约的辛辣，也少了一让人昏脑涨的馥郁芬芳。

但她从不知龙涎香是什么味。

他今日有些心烦，便想来芳菲苑赏景，偶遇德妃就一来了。

他并未注意方才的言语官司，听到端嫔这样一说，便大手一挥：“都去吧。”

丽嫔颔首，瞥了一安静跟着的沈初宜，见她似乎比自己还张，并不敢去陛下面前说三四，这才彻底安心。

场面陡然一静。

萧元宸虽然坐在一群莺歌燕语里，却并未把心思落在众人上，心里惦记的还是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