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明白，就远远瞧了一，还没等看清楚就被赶开了，只看到一个个大木箱堆着，刷着黑漆，严严实实地，看不什么名堂。”叫老关的汉瓮声瓮气地，突然拉了拉叫狗剩儿的年轻人，：“狗剩儿，你刚才不是站得近的嘛!你有看到没？!”

不过光听这个“弹”字儿，几个苦力就觉到不是什么好字儿，不论什么“弹”，都是夺咱们中国老百姓命的要命家伙。

杨柳树下的苦力们半晌都没说话，想不明白啊!

这些太君们哪里过这些苦力活儿，用力不得要领，才一会儿就个个汗浃背，气如，看向拒外面这些坐在杨柳树下闲得发慌的苦力们的目光带着几分企盼，可是几个小队长一儿不恤这些下属，喝骂着这些倒霉的士兵，一箱接一箱地往下抬，有两个士兵用力不慎，险些将箱给摔了，气得小队长鞭兜罩脸了下去，周围其他士兵的脸是一个赛一个的透白。

“哎!老关？你们几个刚才有看到火车上装得是什么没？!”着旱烟杆的汉把目光放向了其他人。

“这个，这个，看是看到了，上面好像还写有字？!我想想!”狗剩儿挠着后脑勺，一边苦苦回忆着，一边接着：“有好多个字，也有一串七拐八扭不像字的东西，对了，我认得最后一个字，叫什么弹，对，是叫弹，前面的，这个，这个......”一时间记忆似乎卡壳了。

“我说，老关!狗剩儿说得对，怕什么!？有八路军和游击队给咱们撑腰，这帮狗日的，也猖狂不了多久。”一个面黄肌瘦，有如排骨似地苦力回过看着火车站上正闹着的笑话，那些平时威风地不得了似的太君们个个背着三八枪，憋足了劲儿，两个人一伙抬着一箱箱东西，小心又小心地从火车上抬下来，连吃的劲儿都使来了。

“好好，我写，我写!”扯了草歪七八拐在地上划拉了半天，像狗扒猫啃似地描了几个字形来，天知对不对，狗剩儿大功告成似地把手上的草儿往地上一扔，呼了气儿，盯着地上写来好像算是字的玩意儿，自言自语：“好了，这个字？呸呸，不认得，后面这个，好像念，念，呸呸!又不像是字，鬼的字怎么这么难看啊!鬼画符似的，真他娘的是鬼，这个字儿？!熟，哈，我想起来了!”皱起了眉，突然眉一展，大声：“毒，对了，叫念‘毒’!”

“大家说说，这些鬼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宁可累得像条狗似，也要自己拼命搬啊，这邪乎劲儿的!”一个正给旱烟杆打上了火，吧嗒吧嗒着的汉眯着是百思不得其解。

毒？!弹？!

“对，毒什么弹来着的？!”狗剩儿突然发觉周围的人脸异常古怪，表情僵，还带着几分恐惧。

杨柳树底下众苦力你瞧我，我瞧你，面面相觑!

“什么，鸭的，好记不如烂笔，狗剩儿你倒是先写来再回忆回忆，我们几个里就你跟王秀才走得近，能认几个字，其他人都大字不识一个，但也能帮你合计合计啊。”老关恨得不抢过狗剩儿的脑袋安自己脖上，自己替他使死劲儿想。

这让平时饱受日本兵欺负，没少挨过鞭的苦力们透心的解气!大杨柳树底下不断发吃吃的闷笑声。

“哈哈!这些鬼!瞧瞧!哈哈!笑死我了!”五六个苦力就坐在车站外的大杨柳树下，隔着一拒看着这些日本兵死命的卖力气，这可是平时都是他们得活儿啊，这回到自己看西洋景，说不的怪异和有趣。

“我看今天这火车上的东西不一般!要不鬼们咋会连碰都不让咱们碰!还把咱们赶得远远儿的!其中有鬼!”靠在大杨柳树上，着一草帽的苦力汉着一草儿，琢磨了一阵儿说。

你这个混小!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年长的汉大急，仿佛会被日本兵会听到了似的。

太皇苦力，苦力反倒在一边逗闲儿!？这太打西边儿来了!

“我的娘咧!”老关好一阵儿才回过气来，脸煞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