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认识的。

“小秦，小秦！醒醒！”

唤了半天，那叫小秦的人才艰难地掀了掀眼皮，努力睁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等他辨认出眼前的人是傅凉旭后，忽然有些激动。

他张了张嘴，十分艰难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傅凉旭……走，快、快走！”

“发生了什么事？”傅凉旭望着他，神情有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薛芷夏也蹲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顾城的人。

在和傅凉沁一起寻找顾城的时候。她们曾经遇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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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凉沁回到傅家的时候，也是小秦主动来这里报信。

小秦却似没有力气再说话了，眼皮缓缓地垂下，眼神开始飘忽。

当飘忽到某个位置时，他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猛然定住，瞬间睁大双眼。

眼里是滔天的惊骇和恨意，甚至半抬起手来指向某处，几乎用尽所有生命里发出最后一声高喊：

“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喊完这么一句，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下，再没了声息。

而双眼却依然大睁着死死地瞅着那个方向，眼里满是憎恨和怨毒。

他曾经是顾城的心腹，按他自己的说法，只是一个小小的文职人员。

可是是他对顾城鞠躬尽瘁，而现在……他失去了最后一个拯救顾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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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芷夏颤抖着伸手将小秦的双眼阖上，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小秦指的方向。

小秦指的方向站着的是厉千珏和云翼。

他眼神从云翼身上扫到厉千珏身上，最终又回到云翼身上顿住。

云翼眼神有些微闪烁，但还是摸了摸脑袋，想要扯出个憨厚的笑容来。

但见傅凉旭的神情分明是认定了他，呵呵地笑了两下转身就跑。

但还没跑到两步就被厉千珏一个旋身掐住了脖子。

“说！”傅凉旭气势凌厉，死死地盯着云翼，“为什么要害小秦？

还有你带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云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说不说？”傅凉旭手上用力，“不说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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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翼张着嘴，痛苦地翻着白眼，两只手掰着他手死命地挣扎。

薛芷夏看不下去了：

“你卡住他脖子，他没法说话。”

傅凉旭松开手，不以为然道：

“他有胆子害人的性命，怎么没有胆子直接反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