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中透着些微怜悯。
“狼狈的是你。”
不理会对方瞬间错愕的表情,薛芷夏说完便擦身过去,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了狂躁的咒骂:“薛芷夏你等着!不要以为你是一个什么破首席,你就不得了了!”
这人是涴市一中副校长阎世仁的女儿阎缃,从小就脾性古怪,极为爱惜自己一张脸蛋。其实她原本的一张脸生得很平凡,连清秀都称不上,偏偏她自己还自视甚高。
在她十三岁那年,偷了她父亲的钥匙进了珠宝库,妄想模仿珠宝。
结果被盒子吐出的火舌灼伤。
若说一般珠宝也就罢了,偏偏她眼光还极好,一眼看中的是件难得的高级珠宝,保险装置非同一般。
当时她周身都被灼伤了。
等她父亲赶到保住一命,但火焰的灼伤痕迹却是无法救治了。
这样一次全身毁容对普通少女来说都生不如死了,对极在意外表的阎缃来说无疑更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但阎缃到底是与其他少女不同。
一场大难后并没闹着寻死觅活,只是性情变得更加古怪。
她尤其看不惯其他同样花样年华的少女,长得周正点的没几个没被她冷嘲热讽,哪怕是权贵之女她也不怕得罪。
涴市的人都知道,阎缃嘴巴刻薄得像含了口毒汁,逮谁喷谁,一双殷红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有种你来打死我啊”的无赖的挑衅的光芒。
但她毕竟是校长之女,都得给校长三分颜面,是以全学校的人都把她当个惹不起的疯子,见到她都尽量绕路走。
可说不出为什么,薛芷夏总觉得阎缃似乎活得很不耐烦。
她是真的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好像是,哪怕是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她都能转过脸去喷对方一口毒汁,然后任头颅着地——她其实很可怜,薛芷夏这么觉得。
她自问,若是自己也被毁容,是否会像阎缃那般?
回答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犹豫,不会。
对她而言,不断地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打败一个又一个自己才是命里的意义。
不过这也不能两相比较,毕竟对于阎缃来说,或许那张脸的意义重大得多。
面对阎缃的挖苦她都是平静无波,而她的平静恰恰让阎缃恼怒,这时便会听见那句气急败坏的听了好多回的“薛芷夏你等着!”
薛芷夏去开放的珠宝库随意参观了一下,就来到了操练场。
简单的热身之后便开始了独特的晨练,在这个学校,在一切开始之前,自己一定要保留体力。